夜鵬手指落在鍵盤上，草稿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拍影片地點定好了。巷子。就是小說裡林哥第一次出場那條巷子，牆皮剝落，磚縫裡長著青苔，路燈昏黃，燈泡在風裡晃晃悠悠的。
夜鵬對著鏡子化妝，把那雙眼尾微挑的鳳丹眼，一點一點化成林哥的厭世眼。眼尾往下壓，壓出了倦意，壓出了不耐煩，壓出了“你最好別惹我”的冷淡。眉骨打了陰影，鼻樑打了高光，下頜線收得鋒利如刀。
穿衣。機車皮衣，黑色的，肩上有銀色鉚釘。裡面疊穿白襯衫，領口微微發黃，洗過很多次，布料軟了。下身是寬鬆的工裝黑長褲，褲腿塞進厚底黑靴裡，靴帶繫了兩個結。
夜鈺思洗頭出來，擦著一頭狼尾造型。溼發垂在額前，水珠順著髮尾往下滴。那張臉精緻得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高挺的鼻樑，優美的唇線，白皙如雪的皮膚，桃花眼含笑時溫柔得不像話。他站在夜鵬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開口。
“大哥好帥啊！”
聲音溫柔磁性，聽得人耳朵發酥。
夜鵬抬眼：“嗯，鈺思，大哥準備去cosplay一個鏡頭。”
“那我負責幫您拍影片吧！”
“那你忙嗎？”
“不忙，客戶的單我都畫完了。”
“那行。”
半夜十二點，巷子裡。路燈昏黃，燈泡晃晃悠悠的。牆皮剝落，磚縫裡長著青苔。夜鵬站在巷子深處，黑暗裹住他，皮衣的肩線、襯衫的領口、靴面的反光，模糊在暗裡。
夜初吟蹲在巷口一側，手裡拿著物理引風機，除錯了一下，扇葉轉起來，發出很輕的“嗡嗡”聲。風從機器裡湧出來，揚起地上的落葉。
“大哥，走過來的時候就釋放你的殺氣！”夜初吟的聲音從機器後面傳出來。
夜鈺思站在巷口另一側，舉著一盞補光燈，冷白色的光柱從側面打過去，把夜鵬的半張臉照得清清楚楚。他的嘴角彎著，笑得溫柔，但光是冷的。
“大哥，眼神要有殺氣，冷漠感。”夜白鉞靠著摩托車，開啟攝像機，鏡頭對準夜鵬。
夜鵬默默記下：“行，開拍吧！”
“三！”
“二！”
“一！”
“走！”
夜鵬從黑暗裡走出來。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嗒”的一聲，很穩。風從巷口灌進來，皮衣下襬被吹起來，露出白襯衫的一角。厭世眼看著鏡頭，嘴角沒有彎，眉毛沒有挑。
“聽說，你欺負了老子的朋友！”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夜鈺思開啟變聲器：“不，我們，我們沒有欺負梁娟娟！”
夜鵬往前走，步子很穩，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風就大一點。
“老子的人，你也敢動？”
夜白鉞開啟變聲器：“不敢了，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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