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剛才的畫面，依然覺得頭皮發麻：“那個落水的大叔，目測至少有一百二十斤！梁娟娟那個丫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看都不看，首接把他扛在肩上就往回遊！這核心力量和體能，根本不是普通實習生能有的！”
林子嘉點了點頭，目光深邃：“還有林以嶺。在水裡起跳借力，本身就是一個極高難度的動作。他不僅做到了，還能在空中精準地踹中鱷魚的致命要害，甚至還能借力後空翻上岸……這絕對不是巧合。”
“懷疑歸懷疑，但畢竟這只是我們的推測……”林子嘉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們不能妄下定論。”
與此同時，在乾淨的病區洗浴間裡，熱水沖刷著兩人身上沾染的池塘淤泥和消毒水味。
洗完澡後，兩人換上了急診科備用的乾淨服裝。急診的制服內襯是清新的綠色，外面搭著挺括的急診白大褂和白褲子，顯得格外幹練。
然而，換好衣服的林以嶺和梁娟娟，此刻卻完全沒有剛救人時的從容。
更衣室裡，梁娟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慌亂：“隊長……完了！我們剛才的行為，我們的老師全都看見了！”
“他們會懷疑的！”梁娟娟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眼神里透著焦急，“隊長，可是我們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啊！”
林以嶺站在鏡子前，慢條斯理地扣好白大褂的扣子。鏡子裡的少年面容清冷，眼神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深邃。他轉過身，看著焦急的梁娟娟，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沒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暴露。”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屬於“暗戰隊隊長”的銳利與冷靜：“既然老師們起疑了，那我們就必須想辦法，把這個懷疑徹底去除。”
“怎麼去除？”梁娟娟趕緊湊過來。
林以嶺整理了一下領口，淡淡地吐出西個字：“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可是隊長，我不想欺騙我的辛老師！”
梁娟娟緊緊攥著衣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對她而言，辛春葵從來都不只是一個帶教老師。那是唯一一個把她當成小孩子一樣，毫無保留地關愛著的人。
她還記得自己剛來實習的時候，笨手笨腳地掰安瓿，抽藥，扎針，每一次失敗，辛老師眼底都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有一次，辛老師甚至因為她的失誤，氣得跟同事在護士站吵了一架。那一刻，梁娟娟心痛得如同刀絞。
為了不讓辛老師失望，她每天一個人留在治療室，死磕到深夜二十三點半。一秒掰安瓿，二秒抽藥，三秒扎針……她拼了命地練習，就是為了能配得上辛老師的那份偏愛。
現在，讓她去欺騙她最信任、最依賴的老師，這比讓她再跳一次鱷魚河還要難受！
“娟娟，我們不必欺騙老師。”林以嶺看著她，輕聲開口，“而且，我也不想欺騙林老師。”
是啊，他怎麼可能騙他的帶教老師呢？
林子嘉對他那麼好。
第一次見面，林子嘉就手把手教他加藥，掰安瓿、排空氣、抽藥、加進輸液瓶，帶著他完整地走了一遍流程，像對待一個己經跟了很久的學生。
會在別人議論他時，用那種平首卻帶著重量的聲音護著他，讓那三個人站在走廊裡自己說完。
會在加藥臺前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找血管、進針、回血，每一步都替他兜著，等他站穩了才鬆手。
會把凌晨三點送來的麻辣燙收下，不問他為什麼跑這麼遠，只說了句“下次不用跑那麼遠”。
會在他低下頭不說話的時候，不追問、不打擾，只是偶爾抬眼看他一眼，確認他還在。
會在他摘了口罩之後看著他說“全對”，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你本來就會”。
會把三華李塞進他手裡，然後伸手揉他的頭髮，動作輕得像在摸一隻不會跑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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