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結束通話之後，夜鵬沒有立刻動。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側耳聽了一會兒那邊己經完全安靜下來的電流聲，然後動了動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算了一下距離、時間和路徑。
他沒有開燈，掀開被子站起來，小狐狸在枕頭上抬起一隻耳朵，金色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諾諾，你慢慢睡，爸比出去接個人。”夜鵬的聲音不高，像是己經替那趟路程定好了起點和落點。
“嗚……”（好）
小狐狸重新把下巴擱回爪子上，像是己經替那個位置找到了一個不需要再挪動的角度。
夜鵬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程。
夜風從街道盡頭灌進來，把路邊的樹葉吹動了一下又停住，像是也在替他探路。
他停在一家廢棄的倉庫前，鐵門半敞著，門軸生鏽的痕跡在路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裡面有聲音——含混的、像是醉酒之後才會有的碎語，斷續地落出來。
那抹身影靠在牆角，外套的衣襬垂在地上，被灰塵浸過，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她手裡攥著一隻空酒瓶，瓶口朝下，最後一滴液體正在慢慢滑落，沿著瓶壁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聲音己經被酒精磨得不成樣子了。
夜鵬蹲下來，沒有觸碰她，先把目光移到她臉上，等那道目光先確定一個不會讓她驚醒的落點之後才開口：“姐姐……”
黃夏靜的眼睛沒有睜開，但那聲稱呼像是己經先於意識抵達了。她含糊地應了一聲：“這聲音……”
然後慢慢掀開眼皮，像是在確認那道聲音的來源是否己經被自己的目光接住了。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停住了。
“寶貝……”
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用掌心試圖碰觸那道側臉，指尖在觸到皮膚的一瞬間頓住了——有溫度。
“寶貝……”她的聲音比剛才清楚了一些，“快走……有人要抓你，要殺了你……”
夜鵬沒有動：“姐姐——”
“你快走，”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翻上來的，帶著一種正在被壓住但依然在往上浮的急促，“因為我丈夫和他朋友把你誤會成了你父親……”
她的話音還沒落定，倉庫外面己經傳來腳步聲了。不止一雙。鐵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壁上發出鈍響。
“抓住夜知闌！！”
夜鵬的眉頭動了一下，沒有回頭，目光還落在黃夏靜臉上。
他在心裡把那個名字重新過了一遍——夜知闌。他怎麼在這？
他不是在西林國那邊嗎？
他父母都在西林國，一個都沒回來。
黃夏靜的丈夫把他誤會成了夜知闌——這說明夜知闌確實在這片區域出現過，或者他們以為他在這片區域出現過。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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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蜒蜿裂的上面地著沿水淚，抖在還膀肩，泥水的冷冰著抵頭額，上地在跪靜夏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