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們想玩，你問我答！”許櫻的聲音從教室後排傳過來，尾音微微上揚。
夜鵬正靠在講臺邊，手裡轉著一支筆，聞言抬起頭：“可以啊，你們先問吧。”
“張承文！！我們曾經的校霸，最尷尬的時候是什麼？”段涵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點燃的好奇，像是一顆己經被丟擲去的石子。
張承文正趴在桌上，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坐首了一點，像是還沒有完全決定要不要接住那道問題：“呃……有一次我爸點了外賣，然後我想去蹭吃，但我怕他發現。我就偷偷把外賣偷走，然後自己吃。那個時候我爸還來找我，那個燈又好開著，我又在那吃著炸雞腿……我當時還小，我就對著盒子說：‘爸爸，是這個盒子來找我的。’”他說完之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道被翻出來的記憶找一個落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從教室不同方向同時湧上來，像一層正在疊高的浪。
夜鵬也笑了，手裡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停住了：“承文，你這段話老師想抽象的，都不敢這麼想。”
黃相諧笑得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老大，你曾經好搞笑啊！！”
“那到誰了？”段涵的聲音又從旁邊接上來，像是在維持那道節奏，“梁傾聽！你有什麼尷尬的事？？”
梁傾聽正在低頭看手機，聞言抬起頭：“有一次我上課走神，老師叫我起來回答問題，我站起來之後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老師，你剛才說什麼？’老師說：‘我在叫你。’然後我說：‘哦，我以為你在叫別人。’然後我就坐下了。”她說完之後自己也笑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故事己經足夠被分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又湧上來。
“這不算最尷尬的。”梁傾聽又補了一句，“最尷尬的是我坐下之後，旁邊的同學跟我說：‘老師剛才叫你回答問題。’我說：‘我知道啊。’他說：‘那你為什麼不回答？’我說：‘因為我不會。’”
夜鵬的筆又轉了一圈：“傾聽，你這段話老師想誇你誠實，都不知道該怎麼誇。”
“輪到誰了？”段涵的聲音又接上來，像是己經準備好了下一道問題，“劉斌輝！你高中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社死現場？？”
劉斌輝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有一次我去食堂打飯，打完飯之後端著盤子走，結果腳下一滑——我不是摔了，我是把整個盤子飛出去了。盤子在空中翻了兩圈，然後穩穩地扣在地上。飯沒了，菜沒了，湯也沒了。我站在原地，手裡還端著空氣，然後食堂阿姨看了我一眼，說：‘同學，你還要不要再來一份？’我說：‘阿姨，我剛才那份還沒吃。’阿姨說：‘那你現在也沒得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比剛才更高了一截。
夜鵬靠在椅背上，嘴角彎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節奏己經被完整地接住了：“劉同學，你那段話老師想編故事都不敢這麼編。”
“那老師！我們好奇狐狸哪來的呀？”許櫻的聲音從後排傳過來，帶著一種正在被點燃的好奇。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像是所有人都在等那個答案落進它該在的位置。
夜鵬手裡的筆停住了：“美食街撿的。它鑽進我的零食袋裡，然後就賴著不走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桌角，像是在等那道畫面自己浮上來，“我拿它沒辦法，就養著了。”
“那它現在在哪？”段涵的聲音追上來，像是己經準備好接住下一句了。
“宿舍裡，跟小貓一起趴著。”夜鵬說完之後，教室裡的笑聲又湧上來，像一層正在被重新疊高的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