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停了。
夜鵬走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溼著，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在白色睡衣的肩頭洇開幾朵深色的印子。
那件睡衣是新買的，白色底，印著一支正在舒展的玫瑰和一隻側臥的狼——玫瑰的刺繞在狼的爪邊，像是剛被放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到門口，門鈴剛響過第二聲。
門開啟，外賣小哥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紙箱，箱子邊緣己經微微變形了。
“客戶，你的快遞！”
小哥的聲音帶著喘，像是從樓下跑上來的，“很抱歉，我超時了20分鐘！”
夜鵬接過箱子，低頭看了一眼快遞單上的重量標註：“沒事，我不慌張，不差那點分鐘。”
他抬眼，聲音不高，尾音微微下沉，“你們送外賣也辛苦，賺錢不容易。謝謝你，五星好評，打賞200給你。”
小哥愣了一下，目光從手機螢幕抬起來：“謝謝客戶！”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目光落在那隻正在被夜鵬單手託著的紙箱上，“但是客戶……你買了什麼快遞啊？這這這麼重，我們西個人拿的！”
夜鵬偏過頭，看了一眼箱子的封口，又看了一眼小哥：“水晶啊。”
小哥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複雜，像是在“臥槽”和“謝謝”之間快速切換了一輪：“臥槽……謝謝客戶，先先先先走了！”
他轉身跑下樓梯，腳步聲在樓道里急速遠去。
夜鵬關上門，把紙箱放在客廳中央，撕開封口膠帶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蹲下來，掀開紙箱蓋。
一塊大水晶躺在裡面，半透明的，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白霜——那是剛從倉庫裡拿出來不久的溫度痕跡。
燈光穿過水晶的時候，在牆面上投下一片正在流動的冷藍色光暈。
他看了那塊水晶一會兒，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面那些己經滾過好幾輪的評論還亮著，但沒有小學生來找他吵架，一個都沒有。
他輕輕“呵”了一聲，把手機翻了個面：“真無聊。”
他把水晶從箱子裡抱出來，放在操作檯上，又翻出一張空白的清單紙：“算了，做手工吧。”
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落下一個字。
他閉上眼睛，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轉盤開始轉動，速度從快到慢，最後停在一個選項上——
系統提示彈出來：“製作一雙元素包含：藍、白、珍珠、漸變淡紫蝴蝶結、蝴蝶、蕾絲、夢幻人魚公主的水晶高跟鞋。請選擇是否前進還是後退。”
夜鵬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這個有意思。不過以我的印象裡，我也是第一次製作女性的水晶高跟鞋。”
他伸手點了一下螢幕，“前進。”
然後他站起來，看了一眼那塊水晶，又看了一眼清單上列出的材料名稱，轉身拿起手機，出門去買材料。
五十分鐘後，他回到宿舍，手裡拎著幾個袋子，裡面裝著珍珠鏈、半透明布料、藍寶石貼片、蝴蝶結配件、蕾絲邊條、金屬扣件、細銀鏈和一套微型鑲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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