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登。那個老登。那個老登。”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叫我大哥去跑外賣？”
“扛著40多度的天跑回來，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憑什麼他一個人坐在樓梯口吃那份己經冷透的外賣？”
“憑什麼他流眼淚的時候，沒有人替他擦？”
“憑什麼那個老登可以站在辦公室裡，抱著手臂看他跑進跑出，像看一條狗？”
“氣死我！！氣死我！！氣死我！！”
“那天我感覺失去了胃口，心臟像被絞緊的布，靈魂像被撕碎的紙。”
“哭了一整晚。”
“枕頭溼透了，又換了一面，還是溼的。”
“我咬著被子不敢出聲，怕吵醒舍友，但我的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那晚我寫了一整晚的日記。也寫了一整晚的計劃——申請調過來，在白月國實習，就是為了折磨這個死老登。”
“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廢物。”
“我連替他擦眼淚都做不到。”
“我連站在他身邊都做不到。”
“他那麼厲害，那麼能扛，但他也是人。”
“他也會疼，也會累，也會在沒人看見的地方，一個人坐在樓梯口，吃一份冷掉的外賣。”
“那個人是我大哥。”
“那個人是我全世界最好的大哥。”
“那個老登憑什麼讓他難過？”
“我買了一套籃球服，寄了過去。”
“希望能安慰大哥。”
“哪怕只是一件衣服，哪怕他只是穿上它的時候，能想起有人在想他。”
“我不在他身邊。我連替他擦眼淚都做不到。”
“以前我們三個哭的時候，比淚水先來的是大哥的手。”
“他那雙手總是比我們的眼淚更快。”
“我們還沒哭出聲，他己經把手放在我們頭上了。”
“他從來不會問‘你怎麼了’，他只會把手放在我們頭上，叫我們的名字，等我們自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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