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鉞的指尖在筆桿上慢慢收攏，指節微微泛白。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他站了起來，動作比平時利落。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幾排桌子，落在曹陽江的方向，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認真放好才落下去的：“說夠了沒有？”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曹陽江正握著水瓶，動作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才慢慢放下，臉上像是迅速切換到了防禦狀態：“你說誰呢？”
“我說你。”夜白鉞沒有移開目光。
“我只是在跟我朋友聊天，你急什麼？”曹陽江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己經準備好了要接住這個開場。
“你聊的是我。”夜白鉞的聲音沒有抬高。
曹陽江的笑容收了一點：“我沒指名道姓，你怎麼知道是你？”
“那你敢不敢把你剛才說的那句話，當著我面再說一遍？”夜白鉞的聲音不高，“你拿我的名字跟別人講，說我有偷聽的習慣——你敢不敢當著我面說？”
曹陽江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他握著水瓶，像是在重新整理那句話的重量：“我有沒有說你，你自己心裡清楚。”
“那你敢不敢發誓？”旁邊一個同學忽然開口，“如果你撒謊，你以後考試永遠不及格？”
曹陽江的嘴角抽了一下：“這種事情有必要發誓嗎？”
“需要。”另一個聲音接上來，“因為你剛才說了。”
曹陽江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卸力的角度：“我確實說了，但我只是說有人有偷聽的習慣，我沒有指名道姓。”
“你說了我的名字，說了我的座位。”夜白鉞的聲音不高，“你吃了我的東西，轉過身就把我的名字掛在嘴邊。你是覺得我不會知道，還是覺得我不會還口？”
“我只是隨口一說！”曹陽江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隨口一說？”夜白鉞的聲音沒有抬高，“那你現在當著全班的面，把你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你如果敢再重複一次，我就信你是隨口一說。”
曹陽江的目光開始左右閃避，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不正面回應的出口。他握著水瓶，指節微微泛白，聲音開始發緊：“我真沒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夜白鉞的聲音不高，“你不會的作業，我教你寫。三年級開學以來，到現在你哪條題不會，你找的是我，不是找老師。你作文寫不出來，我幫你改；你被老師點名答不出，我在旁邊給你翻答案。你自己不學，你靠誰？靠我。我幫你寫，我教你學，我替你捱過幾次罵。你現在說我有偷聽的習慣，說我安靜假裝睡覺，說我不夠好——你吃了我那麼多東西，聽了我那麼多話，你從來沒有一次站在我這邊替我說過一句話。”
曹陽江低著頭，像是在試圖把問題往回拉：“你幫我寫那些作業的時候，你是真心想幫我嗎？還是隻是想讓我欠你人情？”
“我要是想讓你欠我人情，早就記下來了。你吃了多少東西，我從來沒算過。你借了多少次橡皮，我從來沒催過。你哪次課間沒筆用，不是從我這兒拿的？”夜白鉞的聲音放低了半度，“我幫你的時候沒想過要你還，但我也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來還。”
曹陽江沉默著，像是在那片正在緩慢收攏的空氣裡尋找一個最後的出口。
夜白鉞沒有等他開口：“從今天起，我們各走各的。你說的話我都當沒聽過，但你也別讓我再聽到你提我的名字。如果你再說一句，我絕不會對你客氣。如果老師敢護你，我連他都打。”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旁邊有人低低地說了一聲：“我靠！！！”那道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彈了一下，像是也替那句“絕交”和下一段還沒有被展開的對話之間。
夜白鉞合上漫畫書，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走到客廳。
“大哥……”
夜鵬正廚房，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他：“嗯？”夜白鉞在走廊口停了一下：“大哥……我沒事，就是起來看看。我也不餓。”
夜鵬走過去，伸手輕輕按了一下他頭頂，力道像在確認什麼：“嗯，早點睡吧。”
夜白鉞低頭頓了一下，像在替那句還沒說出口的話找一個落點，然後轉身走回房間：“好……”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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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在存實真是庭家種這到看我讓你謝謝——句一說想我，了完寫你果如？嗎了完寫你，鉞白夜：樓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