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剛掀翻了年級第一桌子的轉學生。
看著這個上一秒還像個優雅的甜品師、下一秒就變成了暴徒的、莫名其妙的同桌。
他看著陽光下她微微揚起的下巴，看著那雙桃花眼裡毫不掩飾的、近乎挑釁的光芒。
良久。
他扯了扯嘴角。
“要。”他說。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向她。穿過還在震驚中的人群，穿過一地狼藉，穿過陸霜月鐵青的臉，走向那個站在光裡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尹汐。
尹汐笑了。
她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透明盒子，開啟，拈起一枚蛋撻，遞給他。
慶昭接過，咬了一大口。
酥皮簌簌往下掉。
“好吃嗎？”尹汐問。
“……嗯。”慶昭含糊地應著，嘴角沾著焦糖碎屑。
“那就好。”尹汐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看向終於回過神來的陸霜月。
陸霜月的臉己經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他指著尹汐，手指都在顫抖：“你……你瘋了？！你知道這些……”
“我知道。”尹汐打斷他，語氣輕快，“平板電腦是去年新款，市價六千八。課本是學校統一發的，弄髒了可以去教務處補領。筆是百樂限定款，摔壞了挺可惜的。”
她頓了頓，往前邁了一步。
“但比起這些，”她盯著陸霜月的眼睛，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鋒，“我更想知道——”
“誰給你的膽子，罵我的人？”
走廊上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那句話砸在走廊的寂靜裡，像一塊冰墜入滾油。
“尹汐，你他媽有病吧，”陸霜月的聲音因憤怒而尖利，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危險的縫，“跟你喜歡的那個偶像作者一樣——裝神弄鬼，寫的垃圾也就騙騙你這種沒腦子的舔狗！”
空氣驟然凍結。
所有人看見，尹汐臉上那種遊刃有餘的、甚至帶點戲謔的神情，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冷得瞳孔深處的光都像結了冰。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陸霜月。
“你，”她輕聲說，聲音輕得近乎耳語，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罵夜鵬老師？”
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間碾磨而出。
下一秒，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血液倒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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