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很快，像錯覺。
但尹汐感覺到了。
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那枚紫色的蝴蝶結隨著她低頭的動作滑到臉頰旁，被她輕輕別回耳後。
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
整個上午，七班都籠罩在一種奇異的氛圍裡。
課間時，總有其他班的學生假裝路過，探頭探腦地往後排看。甚至有人特意跑來問尹汐數學題——天知道那些題簡單得根本不需要問。
尹汐來者不拒，耐心講解，笑容溫和有禮，完全看不出昨天在十六班掀桌子、在籃球場當眾告白親人的影子。
而慶昭那邊，倒是沒人敢首接湊上來。只是他那些籃球隊的兄弟，課間聚在後門，擠眉弄眼地朝他比大拇指，還有人用口型喊“昭哥牛逼”。
慶昭一律冷臉無視，但耳根就沒徹底涼下來過。
第西節課是體育課，自由活動時，尹汐被幾個女生圍住。
“尹汐尹汐，論壇上說的是真的嗎？你和慶昭真的……”女生們眼睛發亮，滿臉寫著“我想嗑糖”。
尹汐抱著籃球，歪頭笑了笑：“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是真的！”一個短髮女生激動地說，“照片都拍到了！而且慶昭今天一上午都沒否認！”
“對啊，要是假的，以慶昭的脾氣早發火了。”
“所以你們真的在交往？”另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問，“慶昭他……對你好嗎？”
尹汐看向操場另一端。
慶昭正在和幾個男生打半場，運球突破時動作凌厲，起跳投籃時手臂線條繃緊，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進球后，他撩起衣襬擦了把汗，露出緊實的腹肌輪廓。
場邊立刻響起一陣壓抑的尖叫。
他似乎感應到什麼，忽然轉頭，朝尹汐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半個操場，兩人視線遙遙對上。
慶昭迅速移開目光，繼續打球。但下一個回合，他搶斷後快攻上籃，動作比剛才更猛，球砸進籃筐的聲音重得像在發洩什麼。
尹汐忍不住笑出聲。
她轉回頭，對圍著的女生們眨了眨眼，聲音輕快：
“他對我很好呀。”
“會給我帶早餐，會聽我說話，會在我碰他手的時候……”她頓了頓，笑意更深，“偷偷回握我。”
“哇——！！！”
女生們的尖叫引來了更多目光。
尹汐抱著籃球，朝操場那頭走去。陽光曬得地面發燙，風吹起她的馬尾和校服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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