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拈起一支筆，於指尖把玩，目光隨意落向白牆某處，並未看向那三具“活靶”。
倏然，手腕輕振——
“咻——！”
第一支筆撕裂空氣，化作一道索命黑虹，以不可思議的精準度，洞穿御龍頭頂蘋果核心！
“噗嗤！”汁液迸濺，幾滴冰涼落在御龍髮間，滑向額際。
御龍渾身血液驟然凍結！瞳孔縮至針尖，無邊的恐懼如同深淵巨口，瞬間將他吞噬殆盡！那支筆，就插在他頭頂的蘋果上，筆尖的寒意幾乎刺破頭皮，金屬與死亡的氣息鑽入鼻腔，混合著蘋果破裂後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在他胃裡掀起驚濤駭浪！他彷彿能聽見自己顱骨在筆尖下脆裂的幻聽！
未待喘息——
第二支，第三支，第西支……
“咻！咻！咻——！”
筆影如死神鐮刀，次第閃現！
每一支都精準無誤地貫穿一顆蘋果的中心！龍江將左肩，武鼎右肩，御龍右肩……筆尖刺入果肉的悶響接連炸開，如同踩碎心臟的足音。黏膩的果汁混合著三人失控湧出的恐懼熱淚，順著額角、鬢髮、肩線蜿蜒而下，玷汙了名貴的衣衫。
三魂七魄幾欲離體飛散！ 極致的驚怖讓他們眼球充血，視野模糊，淚水決堤般滾落，卻連抬手擦拭的本能都被凍結！他們如同被釘在祭壇上的羔羊，眼睜睜看著，感受著，那催命的筆尖一次次貼著肌膚掠過，將承載恐懼的果實釘成鮮紅的恥辱柱！
第九支筆，破空而至。
“奪！”
最後一枚蘋果——武鼎頭頂那顆，被筆尖貫穿，深深扎入後方的牆壁，筆尾兀自高頻顫慄，嗡鳴不止。
九個蘋果，皆被一箭穿心，汁液淋漓，如同九顆泣血的首級，懸掛於三人要害之上。
汁液滴答，敲擊地面，也敲擊著瀕臨崩潰的神經。
夜鵬緩步踱至三人面前。
他微微偏首，金色面具在光線下流轉著無機質的冷光，審視著他們面無人色的臉龐，以及那混合著汗、淚、果汁、屈辱與絕望的汙濁痕跡。
“遊戲終了。”聲線平淡，彷彿方才只是信手拂去一粒微塵。
目光掃過他們被汁液浸染的額髮與肩頭，他略作停頓，那停頓本身比任何威脅更令人膽寒。
“這次是蘋果汁。”
他輕聲說，每個字都像冰錐鑿入骨髓：
“下次流淌下來的……”
“便未必了。”
言罷，不再停留，轉身回到沙發，執起那杯己涼的奶茶，吸管輕響。
“滾。”
一字吐出，如釋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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