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陵城的夜晚總帶著幾分潮溼的暖意，霓虹燈在街道上流淌成彩色的河。慶昭牽著尹汐的手，兩人混在週末夜市的人潮裡，像兩尾自在的魚。
“昭昭，你看那個！”尹汐忽然晃了晃他的手，指向一個賣手工髮飾的小攤。暖黃的串燈下，各色絲帶、珠子、羽毛閃著細碎的光。
慶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還沒說話，尹汐己經拉著他擠了過去。
攤主是個笑容溫和的老奶奶。尹汐拿起一個淺藍色蝴蝶結髮夾，上面綴著細小的珍珠，在燈光下像凝結的露水。
“好看嗎？”她轉過頭問慶昭，眼睛亮晶晶的。
慶昭看著她，又看看髮夾，很認真地點點頭：“好看。”
“是我好看，還是髮夾好看？”尹汐歪著頭，故意問。
慶昭耳根微紅，卻還是看著她眼睛，聲音很輕：“你好看。”
尹汐得逞似的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她掏出手機要付錢，慶昭卻先一步掃了碼。
“送你。”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尹汐沒推辭，只是等他付完錢，很自然地把髮夾放進他手心：“那你幫我戴。”
慶昭愣了一下。夜市嘈雜，人聲鼎沸，他卻覺得世界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掌心那個小小的、微涼的髮夾，和眼前仰著臉等他的少女。
他接過髮夾，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動作有些生澀，怕扯痛她，又怕夾不好。試了兩次，才把髮夾別在她耳側。
“好了嗎？”尹汐問。
“嗯。”慶昭退後半步看了看。淺藍色的蝴蝶結襯得她膚色更白，珍珠的光澤在她髮間閃爍，和她眼裡的光一樣亮。
“好看嗎？”她又問。
慶昭這次沒回答，只是伸手，很輕地碰了碰那個蝴蝶結，指尖掠過她微涼的耳廓。
“好看。”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
尹汐伸手摸了摸髮夾，笑得露出淺淺的梨渦。她轉身挽住慶昭的手臂，整個人靠過去：“走啦，我聞到章魚小丸子的味道了！”
兩人擠到小吃攤前。油鍋裡滋滋作響，章魚丸子在鐵板上翻滾成金黃色，熱氣裹著醬香撲面而來。
“老闆，要一份！”尹汐伸出兩根手指，“多加木魚花和海苔！”
等待的間隙，她忽然踮起腳尖，湊到慶昭耳邊：“你剛才給我戴髮夾的時候，手在抖哦。”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慶昭身體微微一僵。
“沒抖。”他嘴硬。
“就抖了。”尹汐笑，手指悄悄戳了戳他的腰側，“我都感覺到了。”
慶昭捉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別鬧。”
章魚小丸子好了。紙盒燙手，慶昭接過來，用竹籤紮起一個，吹了吹，才遞到尹汐嘴邊：“小心燙。”
尹汐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外皮酥脆，內裡軟糯，章魚粒Q彈，醬汁濃郁。她滿足地眯起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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