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向兒子秦南瑾，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指了指旁邊小几上的便籤簿和鋼筆。
那意思明確得令人窒息：寫字聊。
秦南瑾喉結滾動了一下，背脊竄上一股寒意。他拿起鋼筆，在便籤上快速寫下：【他怎麼會知道我們在談這個？而且，他在上課？隔著這麼遠……】
秦華霄接過筆，筆尖在紙上停頓良久，才緩緩寫下幾個力透紙背的字：【看來，我們對‘安靜’的理解，和老師不同。】寫完，他將筆擱下，望向頂層窗戶的目光，變得無比深沉。
風穿過花園，枝葉沙沙作響。
而這一次，所有的“聲音”都只存在於無聲的紙面。
真正的雷霆，往往醞釀於最徹底的寂靜之中。那遠在頂層、彷彿置身事外的“老師”，只需一句輕飄飄的“安靜點”，便己將這花園一角的密謀，襯得如蚊蚋般嗡鳴不值一提。
秦南瑾看著父親寫下的話，那股寒意非但沒退，反而混合著一種荒誕的滑稽感。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用氣聲幾乎無聲地，在紙上又添了一句：
【父親大人，您說老師這聽力……是不是比西林國深山裡的棕熊還靈？聽那些新聞說，或者什麼熱冷知識，那玩意兒隔著一座山頭都能聽見兔子蹬腿！】
秦華霄瞥了一眼這行字，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提起筆，似乎想訓誡兒子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比較，筆尖剛落到紙上——
“咻——！”
一架折得極為工整、稜角鋒利的紙飛機，精準無比地從他們頭頂三樓的窗戶滑翔而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啪”地一下輕輕撞在秦華霄手邊的白瓷茶杯上，然後翩然落在寫滿字的便籤旁。
父子倆的呼吸同時一窒。
秦南瑾猛地抬頭看向三樓視窗，那裡窗簾依舊垂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秦華霄定了定神，伸手拿起那架紙飛機，緩緩展開。
雪白的紙面上，是熟悉的、龍飛鳳舞到幾乎要破紙而出的凌厲字跡，只有短短兩行，力透紙背：
再吵！
我這就下樓。
六個字，一個感嘆號，一個句號。沒有署名。
卻比任何嚴厲的警告都更有分量。
秦南瑾倒吸一口涼氣，彷彿己經看見那戴著金色狼面具的身影面無表情地走下樓梯的樣子。他幾乎是搶過父親手裡的筆，在那張寫滿“密謀”的便籤最下方，用前所未有的、近乎乖巧工整的字跡，飛速補上一行：
【不說了！老師請息怒！您繼續上課！我們剛才是風聲！是鳥叫！啥都沒聽見！！（真誠）】
寫完，他還用力在末尾畫了一個小小的、雙手合十的簡筆畫。
秦華霄看了一眼兒子這慫得又快又標準的“認罪書”，沉默地將便籤連同那張寫著“下樓”警告的紙一起，對摺，再對摺，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自己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秦獅子表示：“父親大人，我寫作業去了！！”
秦父獅點點頭！
然後，他整了整衣襟，面無表情地端起那杯被紙飛機“襲擊”過的茶，喝了一口。
嗯，茶涼了。
。涼點有也心
。了靜安算總，界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