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正是夕陽西下時。
金光如墨，潑灑了半座城池。
——
秦氏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父親大人，尹氏又贏了！”秦南瑾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段恩柔當場就簽了意向書，二十個億…第一期十個億下週就到賬！”
秦華霄從檔案中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起：“什麼？”
“那小丫頭說——”秦南瑾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最後定乾坤的那句話，是夜鵬老師寫的。”
辦公室陷入死寂。
秦華霄緩緩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鏡片。這個動作他做了足足一分鐘，才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兒子：“怎麼回事？夜鵬老師不是己經明確表態，不介入任何商業競爭，也和我們簽了保密協議麼？”
“他是沒介入，”秦南瑾苦笑，“但父親大人，您覺得對書迷來說，偶像說過的話——尤其是那種刀鋒般精準的句子——能不刻在心裡嗎？”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尹汐那丫頭是夜鵬的鐵桿粉絲，恐怕把他每場講座、每本書的金句都背下來了。這次…”他捏緊了杯子，“算是被她借了東風。”
秦華霄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罷了。文人一句話，勝過商人十年功——這話我年輕時不信，現在…”他搖搖頭，“準備一下，明天跟我去賀州開個會。段氏這條路斷了，我們得另闢蹊徑。”
“是。”秦南瑾放下杯子，轉身欲走。
“等等。”秦華霄叫住他，“上樓的時候輕點，別吵到老師。傭人說，他下午一首在書房陪那隻小貓玩。”
秦南瑾腳步一頓，聲音低了下來：“…知道了。”
頂樓，夜鵬的私人書房。
傍晚的光線透過落地窗斜斜鋪進來，給整個房間鍍上一層暖金色。小橙橙窩在夜鵬懷裡，兩隻前爪搭在他手臂上，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投影幕布。
幕布上正播著《貓和老鼠》的經典一集：湯姆和傑瑞罕見地聯手，對抗三隻囂張跋扈的小貓。經過一連串令人捧腹的陷阱和反轉，三隻小惡貓最終被吊在晾衣繩上，屁股被傑瑞打得通紅，狼狽不堪。
當畫面定格在傑瑞站在窗臺上，得意地衝著晾衣架揮揮手時，小橙橙“喵”了一聲，尾巴輕輕搖晃。
“看完了，小乖乖？”夜鵬低下頭，手指輕輕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喵～”小橙橙仰起頭，用腦袋蹭他的掌心。
夜鵬低笑：“是啊，湯姆和傑瑞一旦合作，對手就只有敗北的份了。”他揉了揉小貓柔軟的肚皮，小橙橙立刻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西爪朝天，露出粉嫩的肉墊。
書房很安靜，只有投影儀輕微的運轉聲和小貓的呼嚕聲。夜鵬靠在躺椅裡，面具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金邊。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懷裡的小生命，目光卻透過窗戶，望向遠處鱗次櫛比的寫字樓。
那裡，此刻應該正上演著商業世界的悲喜劇。
贏了的人舉杯慶祝，輸了的人咬牙覆盤。
而他在這裡，陪一隻曾經瀕死的小貓看動畫片。
“喵…”小橙橙忽然翻了個身，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袖，似乎察覺到他片刻的走神。
夜鵬收回目光，低頭看它：“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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