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一種……近乎愉悅的、帶著某種釋然的笑聲。
“哈哈哈……”
笑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時榮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裡閃著奇異的光彩：“我聽過最好的文筆，是我父親的教授寫給我的一句話——‘榮，你該去看看世界，而非困在數字裡。’”
“但今天這五句……”他拿起那張紙，對著光端詳，“我不得不承認，我父親的教授，還得再練練手。”
他看向尹睿，笑容擴大：“甚好。甚好。”
尹睿微微頷首：“時總過獎。”
“不過獎。”時榮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聲音卻清晰傳來，“我做生意七年，看過三千西百多份提案。華麗的、樸素的、激進的、保守的……大多數都在‘說話’，只有極少數在‘對話’。”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你們這五句話，是在和我對話。”
“所以——”他走回桌邊，從助理手中接過鋼筆，在早己準備好的第六張紙上——合作意向書上，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以五十億，第一期二十億，與尹氏集團合作。”
他將簽好的合同推向尹睿。
然後，又從名片夾裡取出一張純黑色的私人名片，遞給尹汐。
“麻煩尹小姐，將這張名片轉交給你妹妹的偶像。”時榮的表情難得認真，“問他是否有空，我想請他吃頓飯。”
尹汐接過名片：“我會轉達。”
時氏團隊中，一位資深高管忍不住開口：“時總……您是不是太……衝動了？僅憑五句話就……”
時榮瞥了他一眼：“那你們呢？”
高管一愣。
時榮拿起那張寫著五句話的紙，輕輕抖了抖：“這五句話，我待會兒發給我爸的教授——看他會不會自卑到蹲牆角畫圈圈玩啊！哈哈哈！”
笑聲爽朗，帶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的頑皮。
那高管嘴角抽搐：“時總……有這麼好笑嗎？”
“我就笑，你管我？”時榮挑眉，神態竟有幾分少年人的囂張，“難得我老爹不在，你讓我笑兩聲，會死啊？”
尹汐在一旁默默觀察，心裡暗想：這位時總裁笑起來……怎麼有種惡作劇大學生的感覺？
時榮笑夠了，整了整西裝，恢復正經神色：“尹氏集團這份合作，五十億，拿著值。懂？”
他看了眼手錶：“告辭，夫人約我吃晚飯。”
走到門口，又回頭，朝尹汐眨了眨眼：“別忘了轉交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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