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們沒走錯吧？”
門廊整潔如新，地板光可鑑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檸檬清潔劑香氣，而不是預想中的麵粉、顏料、或假青蛙的橡膠味。
沒有玩具散落一地，沒有零食包裝袋堆積，沒有水漬腳印——什麼都沒有，只有整齊擺放在鞋櫃旁的幾雙小拖鞋，和牆角一盆綠植舒展的葉子。
秦華霄推開門。
客廳裡燈火通明，卻安靜得反常。
西個小魔王——秦小濤、秦霄寶、秦思兒、秦珠珠——正圍坐在地毯上，中間攤著一本《兒童謎語大全》。秦思兒捧著臉，眉頭緊皺，秦珠珠則眼睛亮晶晶地舉手。
“提示妹妹，它是一種水果！”秦小濤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紫色的……裡面是白色的……”秦珠珠咬著手指，“啊！我知道了——是葡萄！”
“答對啦！”秦霄寶從背後變出一小串葡萄，“獎勵！”
西個孩子笑嘻嘻分吃葡萄，汁水都沒滴到地毯上，而是乖乖拿著小碟子接住。
沙發那邊，秦嵐嶺正和秦三姑父下象棋，表情認真。秦瑤和另外兩個初中生在旁邊觀戰，偶爾小聲討論戰術。
餐桌己經收拾乾淨，碗筷洗好歸位，廚房檯面鋥亮。
整個家，整潔，有序，溫暖。
像個……真正的家。
秦南瑾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加班過度出現了幻覺。
秦華霄則緩緩轉向兒子，聲音乾澀：“你……是不是找夜鵬老師，讓他幫忙‘帶娃’來著？”
“是……”秦南瑾喃喃，“但我以為頂多是看著別讓他們拆家……這、這簡首是魔法改造……”
父子倆正恍惚著，秦珠珠發現了他們。
小女孩“噠噠噠”跑過來，仰著小臉，聲音甜脆：“大伯！堂哥！歡迎回家！”
她熟練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擺好，又跑去倒了溫水，墊著腳放在茶几上：“喝水呀！我們在玩猜字謎和捉迷藏，下棋那邊可熱鬧啦，要來加入我們嗎？”
秦華霄接過水杯，手指有些發顫。
他上一次聽到小侄女用這麼乖巧的語氣說話……可能是在她三歲以前。
秦南瑾蹲下身，摸了摸秦珠珠的頭：“珠珠今天……怎麼這麼乖？”
“因為老師說了，”秦珠珠認真地掰手指，“家是大家共有的，要一起愛護。玩具玩完要收好，吃飯不浪費，見到長輩要問好——”
她頓了頓，眼睛彎起來：“而且老師做的飯太好吃了！如果我們聽話，明天還有小蛋糕！”
秦華霄和秦南瑾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樓梯方向。
頂樓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暖黃的光。
夜鵬大概還在裡面——寫稿，畫圖，或者只是安靜地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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