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麗雅教授,我是夜鈺思。能與您偶遇,我也深感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這邊話音剛落,旁邊又一位留著絡腮鬍、學者氣質濃厚的奧克語研究權威加姆肯卡教授也湊了過來,用帶著地方口音但依然純正的奧克語問候:
“Professora Night Yusi, soi tanben onorat de vos éisser!”
(夜鈺思老師,我也很榮幸能遇到您!)
夜鈺思微微頷首,笑容不變,切換語言毫無滯澀:
“Profes?r Gamkenka, bonjorn. Es un plaser de vos éisser!”
(加姆肯卡教授,日安。很高興遇到您!)
緊接著,又一位研究巴爾幹歷史的阿爾巴尼亞裔教授愛奇·凱琳琅也加入了“偶遇”行列,用阿爾巴尼亞語熱情地說:
“P?rsh?je, M?sues Ye Yusi, p?r t? kam d?gjuar shum? koh?, g?zohem q? ju njoha!”
(夜鈺思老師,久仰大名,您好,很高興認識您!)
夜鈺思從善如流,再次切換頻道:
“Profesor Aichi Kailinlang, ?sht? gjithashtu nj? ? takohem me ju!”
(愛奇·凱琳琅教授,能見到您也是我的榮幸!)
秦南瑾站在一旁,己經徹底石化了。他眼睜睜看著夜鈺思在短短幾分鐘內,用至少西種不同的、且都是難度極高或使用範圍極小的語言,與不同領域的頂尖學者從容交流,態度謙和,對答如流,彷彿這些語言就是他日常呼吸的空氣一般自然。
他張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攏。
歐文教授忍著笑,伸手輕輕拍了拍秦南瑾的下巴,幫他合上嘴,低聲安慰道:“放輕鬆,小瑾,這只是小場面。這些語言,你不是也聽得懂嗎?只是說不流利而己。” 語氣裡帶著對夜鈺思毫不掩飾的欣賞,以及對自己學生“沒見過世面”的一絲調侃。
夜鈺思似乎並未在意秦南瑾的失態,他目光掃過餐廳一側擺放著精緻甜點的長桌,對歐文教授和幾位圍過來的學者禮貌地說:“幾位教授,不如我們先入座,邊吃邊聊?”
眾人欣然同意,向著預留的靠窗長桌走去。
侍者送來選單和溫水。夜鈺思沒有立刻看選單,而是隨手從路過侍者的托盤裡,取了一小塊點綴著巧克力雲朵造型的慕斯蛋糕。他姿態優雅地用銀質小勺切下一角,送入口中,動作斯文。
然而,就在他微微低頭品嚐蛋糕的瞬間,秦南瑾似乎聽到他極輕地、用只有自己能聽清的音量,嘀咕了一句中文:
“開什麼玩笑……大哥他可是從小玩‘單手屠刀’玩到大的人……會閒著樂意被他們綁架……”
聲音很輕,幾乎被餐廳輕柔的背景音樂和海浪聲掩蓋。
但“屠刀”兩個字,卻像兩把真正淬了寒冰的利刃,裹挾著血腥與殺伐的想象,無比清晰地劈進了秦南瑾的耳朵裡!
秦南瑾渾身一震,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衝頭頂!
屠……屠刀?夜鵬老師?玩屠刀?還從小玩到大?!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夜鵬老師那清雋淡漠的臉,修長如玉的手指,彈鋼琴般優雅的板書……怎麼可能和“屠刀”這種充滿暴力與血腥意味的詞聯絡在一起?!
等等……是他眼花了嗎?
秦南瑾猛地眨了眨眼。就在剛才那一剎那,夜鈺思低頭時,寬鬆的白色T恤下襬隨著動作微微掀起一角,他似乎……瞥見夜鈺思精瘦的腰側,左右各系著一個純黑色的、造型古樸的劍鞘!裡面隱隱透出金屬的冷光。那兩把劍(或者是刀?)的長度……目測幾乎與夜鈺思的一條腿相當,絕對超過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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