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紅珠移到分身的斗笠上，又從斗笠移回自己的劍柄，來回掃了兩遍。
最後他停下來，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像是把什麼東西吞下去的聲響。
他內心在翻。
江湖來了個新殺手。十九歲。殺過十年。
也就是說，他從九歲起，手裡就攥著刀了。九歲。
別人家孩子還在學堂裡背千字文的時候，他己經開始在夜裡收人命了。
十年，十五個人。
每一顆珠子都是從被殺的人身上取下來的骨頭做的，帶著一層怎麼也洗不掉的磷光。
那串珠子掛在他腰上的時候有多沉，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他現在站在這裡，成了江湖最年輕的新王。
江湖上不是沒有過年輕的殺手。
五十年代那批人裡，最年輕的一位繼承殺手之王的位置時，己經二十五歲了。
二十五歲。
放在當年，那己經是被叫“天才”的年紀了。
二十五歲的王，底下的人跪得服氣，因為人家手上有十幾年的積累，有幾十條人命，有滿江湖的傳說。
可眼前這個人，十九歲。
他比上一代最年輕的新王，還要小六歲。
那個漁夫男人握劍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江湖上曾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一個殺手，十歲之前不能單獨出任務。
十歲之前只能跟著長輩，看，學，捱打，捱罵。十歲之後才能第一次拿刀。
第一次拿刀之後，至少得再練三年，才能接第一單。
接第一單之後，至少再殺三年，才能被認可為一個正式的“殺手”。
可眼前這個人，如果從九歲開始算，那他等於把前面那兩個三年全都省了。九歲拿刀，九歲殺人。十年之後，十九歲，成了新王。
這己經不是“基本功紮實”能解釋的了。這要麼是天賦，要麼是不要命，要麼是兩者都有。
漁夫男人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一個九歲的孩子，在某個連月光都沒有的夜裡，第一次把刀送進一個人的身體。
那個孩子的手可能會抖，可能會哭，可能會在第二天早上洗很久的手。
但如果他活了十年，活到了十九歲，那他的手上早就不會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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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流緩緩邊腳他從霧。白發得收經己手的鞘劍著握雙那但，臉張半大了住蓋子影的笠斗舊，地原在站瀾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