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氣運？”
神農坐直了身子，
“你確定？”
伏羲點點頭：“老夫推演了三遍。錯不了。這孩子天生就帶著人道氣運而來，雖然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軒轅放下布巾，握緊了劍柄：
“那你的意思是……”
伏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夜空。
“自帝辛之後，人族沒落，人皇命格消散。”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如今大災將至。老夫能感覺到天道在轉動，某種大變正在醞釀之中。洪荒萬族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了，一旦大劫正式降臨……”
他頓住了。
神農接了下去，聲音同樣低沉：
“人族若再不出人皇，危矣。”
三個人都沉默了。
茅草屋外，夜風穿過溪邊的柳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的山野間隱約傳來一兩聲夜梟的啼叫，空曠而寂寥。
良久，軒轅把鐵劍橫在膝上，沉聲道：
“那就再考驗他一段時間。如果他真的人品過硬，通過了試煉，我軒轅第就認可他了。”
神農笑了一聲：
“你認不認不重要，反正我是認了。這小子我越看越順眼。”
伏羲沒有接話。
他只是抬起手，用手指在龜甲的邊緣輕輕敲了敲，
閉上了眼睛。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
三張蒼老的面容在昏黃的光線中忽明忽暗。
第二天清晨。
林然是被雞叫聲吵醒的。
他睜眼的時候，天剛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泛著一線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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