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段人族的歷史。
林然抬起頭。
離他最近的一個光點忽然膨脹開來,化作一幅巨大的畫面,懸浮在他面前。
畫面中,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的女子站在蒼茫的大地上,
手裡捧著一團黃色的泥土。
她低著頭,十指靈巧地捏動著,把泥土塑成一個個人形。
然後她俯下身,對著那些泥人輕輕吹了一口氣。
泥人活了。
它們從地上爬起來,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看著周圍的世界,然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朝著那個女子叩首。
畫外音響起,聲音蒼老而悠遠,像是從時光的源頭傳來:
“人族,天生羸弱,卻有無窮潛力。無爪牙之利,無鱗甲之堅,無翅翼之疾,無鱗介之壽。然人族有靈,有魂,有志,有慧。天地之間,唯人族能思、能學、能變、能強。”
林然站在畫面之外,
看著那些赤身裸體的人類在荒野中掙扎求生。
他們被猛獸追趕,被風雪凍斃,被飢餓折磨,被疾病吞噬。
每一代都有人倒在前進的路上,
但每一代都有人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畫面流轉。
有巢氏爬上大樹,用樹枝和藤條搭建出第一個巢穴,
下面的族人仰頭看著,眼裡第一次有了“家”的概念。
燧人氏蹲在山洞裡,雙手不停地搓著一根木棍,
突然“嗤”的一聲,
火星濺在乾燥的苔蘚上,燃起一小簇火苗。
周圍的族人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把燧人氏抬起來拋向空中。
緇衣氏蹲在溪邊,用骨針把幾片麻布縫在一起,做成一件簡陋的衣服,給一個凍得發抖的孩子披上。
林然看著這些畫面,攥緊了拳頭。
然後是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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