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往前走，鄭知行想了想，又開口說著。
“在下其實一直有件事很好奇。聽聞伯爺幼年時便讀過不少經史？”
賈牧點了點頭，腳步沒有停下來，抱著惜春往前走著。
“我爹是進士出身。他自己不管家，但也沒少督促我讀書。”
說到這裡，賈牧忍不住笑了一下。賈敬這人別的不說，讀書是真有本事，自己小時候沒少被他折騰。
賈牧前世本來就有一套知識體系，這一世又從小接受古代正統教育。兩邊加起來，才有了現在這個他。
鄭知行來了興趣。
“那伯爺治哪一經？”
“春秋。”
鄭知行腳步稍微慢了一下。
“張大人和我提過，是公羊？”
賈牧也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為何是公羊？”
“因為我喜歡。”
這個答案把鄭知行說愣了。
“要是換成其他的，讓我天天琢磨一句話到底有幾個意思，我沒那個耐心。”
鄭知行看著他。
“伯爺覺得治經不該求微言大義？”
“該求，但不能只求這個。”
賈牧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書是人寫出來的，讀書是為了明白道理。”
“要是讀到最後，天天為了一個字爭幾十年，誰也說服不了誰，那還不如想想這東西到底能
不能用。”
鄭知行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少了一點，不是不高興，而是認真了。
“伯爺所謂的用，是經世致用？”
“差不多，你文章寫得再漂亮，到了地方以後連糧稅有多少都不知道，遇上水災不知道怎麼賑災，遇上流民不知道怎麼安置，下面的小吏隨便拿幾本假賬就能把你騙得團團轉。”
“這種人就算文章寫得天下第一，又有什麼用？”
鄭知行沒有接話，賈牧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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