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神京城，遠在遼東的賈牧今日算是得了閒，定邊軍的擴編和整軍都已經步入了正軌。
那原本堆放在桌案上的文書也都被處理的差不多了，現在只有每日寥寥幾張後勤支出和操練情況等待賈牧的批示。
在關外的曠野，那場大戰留下來的痕跡已經被風雪抹平。
零零星星的彈坑和燒黑的旗幡也早就被積雪覆蓋，完全看不出三個多月前發生的那場大戰。
薛橖為賈牧上報戰功後也沒有任何封賞從神京城傳來，底下計程車卒和基層將領對此也時常會抱有怨言。
倒是賈牧和往常一樣，每日不是處理軍務就是下值後帶上牛四牛五兩人被張巡撫拉去小酌。
今天的賈牧沒了軍務纏身在校場巡視，一邊走一邊看著正在辛勤操練計程車卒時不時點點頭。
他換下了一半甲冑一半寬袖的文武袍，穿著一身二品武官的緋色圓領常服。
和薛橖的官袍是一個制式，腰間束著玉帶，懸掛牙牌與一柄樸素佩劍，頭上頂著個端正的烏紗帽。
唯一的差別就是官袍胸前的朴子，賈牧作為二品武官，胸前是金線繡制的獅子。
而薛橖作為二品總督但加封太子少保是為從一品文官，胸前是文官樣式的錦雞補。
靴底沾滿凍土泥漿，緋紅色的官袍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塵土，沒有半分養尊處優的氣息。
“牛四，你看那壯漢，和你有的一比。還有那銃手，準頭也不錯。”
正跟在賈牧身後的牛四黝黑的大臉上滿是不忿，一旁的牛五捂著嘴偷笑。
“將軍，那廝怎麼可能比得上俺，俺......”
還未等牛四的爭辯落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衝破營中規整的金鼓之聲。
一名騎馬哨兵渾身落滿了白雪，馬匹不停的吐著白氣，那哨兵看見賈牧後立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總爺，急報，後金殘部向西逃竄，圍困薊州鎮，薊鎮告警！”
賈牧停下不急不緩的腳步，靜靜的站立在雪中，原本平展的眉頭微微一擰。
其實三個多月前的那場大戰開始他就心裡有數了，後金其實和前元這樣的游牧民族不一樣。
前元是游牧民族在草原上建立的政權，在元還未滅宋的時候一直都是以縱馬放牧，用牛羊來生存的。
所以一般都是秋天，馬匹最為膘肥體壯的時候大舉入侵，這個時間段可以說是這個所謂的“上帝之鞭”戰鬥力最強的時候。
但後金不一樣，後金的政權建立在白山黑水一帶（長白山、松花江、黑龍江一帶），屬於山林、河谷、丘陵地帶，也就是前世的東北東部，是漁獵族群的生存環境。
他們自己也會農耕，但是還是以漁獵為主。
這樣的一個國家，之前那八萬左右的大軍可以說是已經掏空了後金的家底，精銳盡出。
如果只是往常一樣的襲擾劫掠是不可能壓上自己的國運打這一場戰爭。
所以很明顯，今天這場一直下著大雪的寒冬徹底讓他們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會孤注一擲的前來犯邊。
這其實就和前世的某些現代國家很像，一場戰爭下來，打贏了就可以掠奪資源供給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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