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感覺被人捏住了喉嚨，嗓子莫名的發緊。
“你說......這是賈總兵下令立的？”
轉頭看見那張屬於薊州鎮巡撫略帶驚懼的胖臉點了頭，王子騰的心終究還是死了。
身為坐落神京城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京營節度使，整個京營的最高軍事長官，又是開國勳貴一脈的出身，自然是站在太上皇的那一邊。
但他就身處朝堂權力旋渦之中，當然知道這錯綜複雜的背後大概的脈絡。
賈牧和他一樣出身四王八公中的四大家族，但是實實在在的邊軍悍卒起步。
更是被太上皇視為“眼中釘”的薛橖一手提拔上來的。
他咋可能不知道永隆帝心裡打的什麼心思。
在太上皇傳旨的時候，最後還暗示讓自己敲打敲打賈牧。
作為四大家族現在職位最高者，這連續幾天的行軍路途上他還在琢磨怎麼在不影響家族世交感情的情況下提點對方几句，也算完成了太上皇給的任務。
你現在和他說，你找的那個人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劊子手，還喜歡把敵人做成風乾臘肉的那種?
“小人屠......名副其實啊，武悼天王也不過如此了。”
王子騰死死的盯著遠處那片穿刺林，心裡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復。
“賈將軍以前的確被稱作小人屠，不過經此一戰咱們邊軍的悍卒都喚他太歲將軍。取自民間犯太歲之意。”
一旁的薊州鎮巡撫逐漸平復了內心的驚懼，他畢竟是第二次看見那片林子了，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有的。
“太歲將軍......人間太歲，倒也名副其實。”
......
此時的賈牧站在薊州城的校場主將臺上，塵沙微微揚起。
臺下計程車卒都在規整軍械和戰利品，這連續幾天的大戰下來，後金建奴的精銳幾乎可以說是消耗殆盡。
就算現在薊州鎮的巡防還沒有恢復，但沒了邊患，恢復是遲早的事。
新任總兵和邊軍將領就輪不到他操心了，這是屬於天子和薛橖這個三邊總督的活。
而且他和他率領的定邊軍本來就是馳援的客軍，現在仗都打完了，你再在薊州駐紮就不合規矩了，搞不好還容易被人誤解成反客為主，要奪權之類的。
現在也休整了幾天，戰利品也大多都被規整好準備帶回遼東。
就在賈牧準備下令的時候，牛四那黑熊一樣的龐大身體擠了過來，那奇醜無比的黑臉現在賈牧看見就拳頭癢。
牛五戰死的那天賈牧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心裡的確很是傷感。
畢竟自己在遼東待了整整十四年，其中大半時間都是他們倆陪著自己同吃同睡的，你說親兄弟那都不為過。
現在這麼大的一個活人就這麼沒了，心裡是什麼感覺也是可想而知的。
第二天賈牧還想安慰安慰牛四這“熊大熊二”活下來的獨苗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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