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一邊給賈珍抹藥，一邊隨口嘆道。
“你現在倒是想起來管你兒子了。”
“這麼多年，別的毛病沒有，就是愛抱著些閒書瞎看，家裡正事一概不沾，現在知道急了？”
賈牧一聽這話，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他倆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一起生活的，賈牧因為穿越想要了解這個世界的原因，再加上有賈敬的引導，所以死磕亂起那些正經的書籍，其中大部分都是史記。
賈珍因為沒有賈敬的管束，經常出去和狐朋狗友一起玩樂。
每次被發現，賈牧直接拿起藤條上手就抽。
打多了，賈珍倒是不出去浪了，可坐書房裡也不學好，淨摸魚看雜書。
剛開始賈牧還和小大人一樣欣慰的點頭，覺得自己把這個便宜大哥管好了，之後被發現以後那是真的讓賈珍飛起來。
真的是字面意思，物理意義上的。
那次真的把賈珍給整慘了，所以聽見自家媳婦打小報告才會這麼心虛。
賈牧抬眸，狠狠瞪了賈珍一眼。
賈珍心裡虛得不行，腦袋一扭看著牆上的畫，不敢跟他對視。
賈牧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尤氏。
“嫂子，我十幾年不在家，府裡這攤子事，你跟我說實話，到底什麼情況？”
尤氏嘆了口氣，頭也不抬，一邊幫賈珍擦藥一邊說著。
“你一走，你大哥就徹底沒人管了。”
“以前有你管著，他還能收斂點，管管家看看正經書。”
“你去邊關之後，他天天躲清閒看閒書，外頭事、家裡事，一概不管不問。”
“裡裡外外的人情走動、下人管束、賬目開銷，全是我一個人撐著。我一個婦道人家，管這麼大一個寧國府倒是沒什麼，我也開心你大哥這麼信任我。”
“可我一個婦道人家很多事沒辦法出面，只能任著來了。”
賈牧皺著眉頭。
“府裡日子過得緊巴？”
“那倒沒有。”
尤氏搖搖頭。
“祖上底子厚，府裡吃穿用度、下人月例，都能穩住，體面沒丟。可壞就壞在田莊上。”
“各處良田、莊子、山林，年年該進的租子銀兩，一年比一年少。底下管事一個個瞞報剋扣，層層扒皮。”
你大哥甩手不管，從不查賬、從不下地莊，任由他們糊弄，我一個婦道人家總不能拋頭露面的去莊子裡查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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