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順著皇宮外牆的小路並排往前走，路邊時不時有官員來回走動。
賈牧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官位呢？不是說有另外的委任嗎？”
賈牧沒說話，結果他手裡的韁繩翻身上馬。
牛四繼續壓低著聲音，不過語氣裡有了些許不服氣。
“皇上怎麼能這樣，咱們在北邊出生入死打仗，立下這麼大功勞一點實在賞賜都不給？”
賈牧原本扯動韁繩的手頓了頓，飛快掃了一圈四周。
側過頭，同樣壓低了聲音。
“閉嘴，你再敢亂嚼舌根仔細你的皮。”
牛四脖子一縮，立馬收起臉上的怨氣，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牢騷，老老實實上了馬跟在賈牧身旁。
天色這時候也徹底亮堂了，朝陽的光線鋪滿在青石板的道路上。
道路兩側一間挨一間的鋪面，綢緞莊、糧油鋪、藥材攤子也都支了起來。
不少小販也是直接在路邊支起布棚擺攤，還挑擔子賣早點的，蒸籠冒出來白氣飄老遠，還有賣農具、陶瓷、筆墨紙硯的商販，扯著嗓子吆喝。
偶爾也有官轎或者馬車緩緩穿行，街上人聲、叫賣聲、馬蹄聲響成一片，煙火氣十足。
賈牧騎著馬走在前頭，前方的人群看見以後都默契的朝兩側躲開。
賈牧沒在意這些，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琢磨著剛剛宮裡的事，牛四剛被訓了一句也不敢多嘴，安安靜靜跟在身後。
入宮的時候作為龍首宮太上皇總管的戴權半路攔著，先引自己去見太上皇，絕對不是一個太監敢自作主張的。
大夏和前世史書的大明可不是一個東西東，現在的朝廷根本用不著依靠扶持宦官來和文官勢力打擂臺。
戴權這種內侍大管家，說不好聽點就一閹人，榮辱全攥在皇權手裡，所以這一切肯定是太上皇授意的。
自己在遼東是三邊總督薛橖一手提拔的，薛橖又是皇后的親叔父，自己也算的上是外戚的門牆。
可自己出身寧國府，四王八公的勳貴門第，這出身在這封建王朝是繫結著血脈的，這種玩意是投胎註定的，你想改也改不掉。
太上皇今天整這麼一齣很明顯是試探自己，同時順帶著敲打了一番永隆帝。
還有張居正，這個前世史書上大明兩百多年以來最大的權臣。
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出現是意外還是世界的註定。
但不管在原本的時間線裡有沒有這個名留青史的‘攝政首輔’，永隆帝這個新皇帝看樣子親政以後改革是註定的了。
要不然也不會像是今天在殿裡這樣，明顯的把對方當成了肱股之臣。
賈牧坐在馬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唉，要變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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