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兩個被捆成粽子的婆子聽到這話直接嚇得腿軟，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饒命......老爺饒命啊。”
“大奶奶，大奶奶救我們”
牛四順著賈牧的目光看過去，看見地上兩個已經快嚇得尿褲子的婆子，心中略感詫異。
不過收到了軍令，沒有不執行的道理，面無表情沉聲應了一聲。
大手一揮，身後兩個親兵立刻上前，一人架著一個，硬生生把癱在地上的婆子拖拽出去，鞋底擦地的刺耳聲響。
就這一瞬間，原本氣氛就沉寂的花廳，空氣直接僵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賈母身子微微往後靠，坐在鴛鴦拿來的椅子上，但眉頭始終緊皺著。
她這一輩子管了大幾十年的家，收拾過的犯錯下人也是不計其數，都是打個板子、罰點月例銀子、攆人出府，她全都用過，可從來沒人聽過哪戶高門大戶是直接對府裡下人動用軍法的。
張口就是一百軍棍，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出自將門史家，當然知道軍棍是什麼概念。
家法裡的打板子大多是竹板或者薄木板，就算動手也是其他下人來，所以大多是會留手的，看著響，實際打幾十下頂多紅腫破皮，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好利索。
軍隊的軍棍可不是這個概念，軍法這是有有硬性規矩的，那必須是實打實的棍棍到肉，不許放水、不許打偏，每一下都得結結實實砸在腰臀。
就算是那些靠著力氣吃飯的軍卒也是撐不住二三十棍就會皮開肉綻，至於什麼血肉模糊，打斷骨頭，活生生打死人那都是平常的。
這頓打下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就算活下來了還要被髮賣。
不過她也沒生氣，只是本就有些渾濁的雙眼沉了幾分，目光定定看著身旁的賈牧，指尖輕輕捻著手串。
不遠處的王夫人整個身子都微微有些僵硬，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說白了就是個平時喜歡吃齋唸佛的內宅婦人。
前世原書的脂硯齋都評價她只是個疼愛自己兒子，日常待人不算刻薄，願意接濟旁人，但是眼界狹隘的內宅女子而已。
只要不牽扯到她唯一的兒子賈寶玉，對待下人或者其他的小輩都是寬容居多。
至於原書裡狠心斷送底層丫鬟性命，這是因為她耳根軟，容易被人挑撥，成全自家大臉寶的名聲。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種見血腥嚴酷的場面，眼底全是明顯的不忍心。
她想開口用榮國府二房大夫人的身份勸兩句，可看見賈牧一身的煞氣，還是閉上了剛張開的嘴巴。
王熙鳳是全場反應最明顯的一個。
她平時在整個榮國府裡管家，整治下人都是最狠的，不知道被別的女眷怎麼編排的，可她那點內宅手段，跟眼前的軍法比起來，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她看著面無表情的賈牧心裡生出一股懼怕，是真的感覺到從小就認識的這個哥哥和自己印象裡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其他的女眷和下人都是滿臉驚懼，有的甚至還不停的發抖。
賈牧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平靜開口打破僵局。
“老太太，只是兩個蠢婆子罷了，不知道我們掃興，這家宴要是再不開始，孫輩我可要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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