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牧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整整一路都沒有說話。
牛四看著自己心思沉重的伯爺也識相的閉著嘴巴，他是莽子，又不是傻子。
賈牧就這麼沉默的坐在院子裡，吃完晴雯端來的餐食後只是端坐在原處，因為他的表現整個院子都充斥著壓抑的氣氛。
路過的小廝和丫鬟都儘量壓低了聲響，深怕自己觸碰到這位二老爺的神經。
晴雯就老實的站在他的身旁，也沒有出聲打擾。
一頓簡單的午餐下肚，賈牧依舊一言不發，站起身來走向書房。
晴雯一副乖巧的模樣跟在身後，直到走到書房門口，賈牧才轉過頭看向她。
“我在書房想想事情，不用伺候。”
“你去找尤大嫂子，我那名叫牛四的親衛跟著我在邊關征戰多年，找幾個老實本分的丫鬟和他相看一番。”
“是，奴婢這就去。”
晴雯也剛來一天，看見這副樣子的賈牧也不敢大聲說話，連奴婢這個賈牧特許不用的自稱也說了出來。
不過賈牧也沒有什麼反應，把書房的門輕輕合上，周遭的環境徹底安靜了下來。
根據在薛府薛橖說的那些話，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還是有點摸不清頭緒。
就這樣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個人呆呆的坐著思考，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晴雯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書房的門。
“老爺，該用晚膳了。”
賈牧看了過去，點了點頭，正要起身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嚷怒罵聲，聲音粗啞洪亮。
賈牧眉頭皺了起來，也沒管晴雯提著的食盒，直接朝院外走了出去。
他心裡冒出來了幾分火氣。
滿打滿算他也才回來沒幾天，這寧國府已經整出了好幾次么蛾子了。
越往外走，罵聲越是清晰，那聲音很沙啞，一聽就是上了年紀的男人發出的聲音，帶著很重的酒氣與戾氣，聽起來像是有人在發酒瘋。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畜生，靠著祖宗福廕只知道享受榮華富貴，現在翻臉不認人。”
賈牧走出了院門，就看見一堆小廝圍著一個人，但又不敢上前。
賈蓉站在小廝的身後滿臉鐵青，指著地上一個滿臉通紅，明顯是喝了酒的老漢氣的渾身發抖。
那老漢整片頭髮都是花白的，粗布的衣衫凌亂不堪，結合他說出來的那些話不難看出來，這人就是焦大。
“你少跟我擺這少爺架子！爺爺我在戰場殺砍韃子腦袋的時候還沒你呢。
別說你這個小輩，就是你爹賈珍來了，也不敢對我大呼小叫。
當年我拼死從死人堆裡把你太爺背出來，喝馬尿、吃草根才有了這個寧國府，才有你們今天的錦衣玉食！現在你們這些個不肖子孫倒好，一個個奢靡荒唐、齷齪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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