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牧也沒有了第一次見面的拘禮，畢竟上一次都當著永隆帝的面‘辯論’了一番。
再和禮部一樣的腐儒恪守禮節，有點裝乖的嫌疑。
所以只是微微彎了彎腰，拱手。
其實放眼歷朝歷代，動不動就讓跪的也就那個後來聞名於世的辮子王朝了。
像是正殿大典、大朝會、領聖旨、謝恩這種場合，你是必須要下跪，不過跪一下三叩或者四拜就可以起來了。
如果只是單獨召見或者不是什麼正式的場合，頂天就躬身叉手行大禮就可以了。
也只有異族統治的王朝，本身的合法性很低。所以才會有這種動不動就下跪，還讓你全程跪著說話的規矩。
永隆帝看著他挑了挑眉，笑了起來。
“伯約，不愧是朕的大將，你這鬥牛賜服穿起來就是氣派。”
賈牧也搞不懂這皇帝是什麼心態說出這句話的，只能再次拱了拱手。
“今天是臣開宗祠祭祖的日子，臣擅自穿賜服祭祖，請陛下恕罪。”
聽到這話，永隆帝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夏守忠，看見對方微不可察的點頭後露出一抹笑容。
“愛卿是朕的肱骨之臣，何罪之有啊，快坐快坐。”
也不難看出來，永隆帝是真的高興。
畢竟在宗祠裡賈政就說過了，這賜服是皇帝的特別賞賜，展示恩寵的。
一般來說也只有那種特別大、特別正式的場合才能穿，你在宗祠裡穿這身從禮法上說就不行。
但永隆帝是什麼人？
還沒獲得皇權的新帝。
你作為一個臣子穿他賜的衣服去祭祖，這本身就是一個釋放出自己是‘忠臣’的訊號。
賈牧這舉動就相當於告訴永隆帝，‘勞資不喜歡和太上皇那老不死的混，就跟你了’。
這讓永隆帝怎麼能不高興。
賈牧也順著永隆帝的話坐在了他的對面。
“不知陛下此次召臣是有何事？”
永隆帝心裡正舒坦，也就不繞彎彎客套，指尖輕輕敲著亭邊石欄，目光直直落在賈牧身上。
“朕今天單獨召見你，也沒有別人在場，就是想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說完這句，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重。
“今年是永隆四年，我這皇帝也當了四年，但太上皇一直不放權給朕。”
“你是難得的臣子，有遼東的兵權在手上，不但是薛愛卿舉薦的能臣，你也是開國勳貴出身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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