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喊殺聲不斷傳出,宮內一時間血流成河,無數宮女、太監瑟瑟發抖,不敢外出一步。
紀綱帶著錦衣衛剛要做什麼,卻是被李忠帶著的部分錦衣衛,以及王斌、李彬率領的大軍攔下,沒有絲毫言語,直接殺向對方。
朱高熾府邸,還在睡夢中的朱高熾被驚醒,還沒有來得及下床,王斌已經率軍進入,將長劍抵在朱高熾脖頸前。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回去告訴老二,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穿好衣物下來!”王斌冷冷的掃了一眼朱高熾旁邊的小妾,並不是正妻張氏,向著身旁的人一個眼神,又冰冷的盯著朱高熾,絲毫沒有給朱高熾留下私人空間的動作。
朱高熾強忍驚懼,竭力保持鎮定,可當劍尖越發靠近皮膚,沒有絲毫猶豫,掀起被子,不理會一旁的小妾與自己被看得一清二楚,開始穿衣。
當朱高熾來到屋外,看著十分配合,卻又滿臉陰沉,雙眼紅潤的正妻張氏已經到來,護著年幼的朱瞻基,朱高熾快步擋在身前。
“你們告訴老二,是我在與他爭,我願意自刎,絕不讓他的手粘上兄弟骨肉的血,請他繞過他們母子二人。
他們一人只是一介弱女子,一人不過五歲稚子,還請老二能夠給他們一處容身之所。
之前他說要給我安排一處大宅子,我不要了,只希望能夠留給他們母子。”
朱高熾滿臉堅定,跪在地上,大禮拜了下去。
如今朱高煦為刀俎,他為魚肉,朱高熾分得清現實。
王斌往旁邊一步,沒有受這個禮。
“大皇子無需擔憂,殿下說了,只要大皇子在府上好好休息,不要管外面事,自可無虞。”
王斌說完,也不再理會朱高熾,將幾人送入屋內,又將府邸內的其他人清理,留下大量心腹看守。
回到屋內的朱高熾抱著已經有些麻木,懷中抱著大哭的朱瞻基的張氏。
“別怕,老二既然沒有動手,說明還有轉機,有我在,不要擔心。”
張氏抬起頭,看著朱高熾,眼淚終於繃不住,從臉龐流淌而下。
“朱高煦他怎麼敢的啊....”
張氏痛哭不止,如今的她,還不是那個太子妃張氏,更不是那個歷經三朝的女人啊。
如今的她,才嫁給朱高熾沒幾年,許多事情,都沒有經歷過呢。
朱高熾只得緊緊抱著張氏,他怎麼知道朱高煦怎麼敢的啊!
白天之時解縉與黃淮來找他,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已經穩了,只要像往常一樣,在朱高煦明日離京之後,他就是皇太子。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朱高煦能夠看得懂朱棣的這個安排,更沒有想到,朱高煦會在今夜造反,這麼果斷,這麼雷厲風行啊。
哪怕有著王斌帶的話,可朱高熾心頭,依舊止不住有些顫抖。
剛才說那些話,並不是他不怕,只是他在賭,賭朱高煦不想殺他,不代表他真的,不怕死。
想著前一日白天的時候去見朱高煦,朱高煦對他說的那些話,當時還不以為意,現在再看,那些話,就是在安排他的歸宿呢。
張氏懷中的朱瞻基,這個時候也忍不住,一邊哭著,一邊哀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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