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面容玩味的看著下方的姚廣孝,做個這個決定,並沒有什麼意外。
到底是聰明人,尤其是這次被自己給玩弄了,姚廣孝要是沒點不甘心,他都不信。
然而姚廣孝聽著朱高煦自稱朕,頓時一驚,隨後彷彿又接受了一般,滿臉苦澀。
“想不到漢王已經稱帝了,不知太上皇可還在?”
姚廣孝強忍心頭種種情緒,如今他只關心朱棣的生死。
可當問出來之後,自己又覺得很幼稚,朱高煦都稱帝了,朱棣的生死,還需要問麼。
兵變之時朱高煦沒有動手,如今朱棣主動發起兵變,朱高煦贏了,又怎麼可能會不動手鏟除朱棣這麼大一個威脅。
朱棣不死,朱高煦這皇位,恐怕都坐不安穩吧。
可為什麼,他心底還有一絲希冀呢,朱高煦兵變成功都沒有殺朱棣,這次,應該有那麼一絲可能也不會殺的吧?
朱高煦看著姚廣孝神情忐忑,他都記不清多少年沒有見過姚廣孝這個神態了。
“向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大師,如今卻是連這個都算不準嗎?
大師你好好算算,算對了,我不殺你,還會準你去廟宇每日撞鐘養老。
算錯了,那口鐘就是你的棺材。”
朱高煦是真的想要看看,姚廣孝到底有沒有那麼神。
姚廣孝聞言,不僅沒有絲毫的緊張與擔憂,反而是大鬆一口氣,整個人都在瞬間放鬆下來。
“貧僧猜,皇上沒有動手。”
“嗯?為什麼?”朱高煦一怔,一時更加來興趣了。
“你可知,我是兵變上位,第一次沒有動父皇,卻是換來了父皇的起兵,你覺得我有什麼理由不動手?”
姚廣孝向著朱高煦大禮一拜:“皇上或許不知,兩年又七個月前,貧僧曾與太上皇說,皇上變了。”
朱高煦聽到這裡,瞳孔一震,這個時間,正是他過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姚廣孝的話音繼續傳來:“在那之前以一個多月的時間裡,皇上與軍中諸多將領走得很近,雖然依舊看似魯莽,可許多時候說話做事,更得人心。
在那以後,太上皇每逢與南軍(當時朝廷軍)大戰而勝,皇上都會挑選一些南軍俘虜入軍,以及為一些南軍將領而求情。
看似與往常變化並不大,可貧僧知道,皇上在那時便不一樣了。
皇上是在那時,貧僧想來就已經做好了兵變的準備了吧,京城之內的大軍,幾乎都是親近皇上的,京城之外,恐怕太上皇都不知皇上的諸多心腹分散各地統領一軍。”
姚廣孝看著朱高煦,眼中帶著些許敬佩,若是不管自身立場,朱高煦的這些佈置,他是真的佩服。
接近差不多快三年時間的佈置啊,也是到這個時候,他才全部想通當初的種種疑惑。
能夠隱忍三年才發動兵變,這份心性,哪裡還是那個所有人眼中的莽夫?
隱忍三年發動兵變,如今朝廷之上凡是支援朱棣、朱高熾的人幾乎都被清理了,兩人幾乎沒有了心腹,以及朱高煦這麼些時間來的籠絡人心,地方上的大軍也有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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