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冷冷看著兩人,下方一眾人人寒蟬若噤,心頭都有些沉重。
這個考核越是難,對他們而言,越是不利啊。
都是在官場上混的,每個人都清楚之前的考核是怎麼回事,可聽著剛才朱高煦說的那些話,之前的好日子,對他們而言恐怕是要一去不復返了。
不少人本想著當了官好好享受,這一刻,彷彿已經看見了美好幻想不斷在破滅。
也有一部分人,年紀比較年輕的,此刻一時間雙眼放光,隱隱有些激動。
目光再掃過一眼空出來的那些位置,滿眼的火熱。
朱高煦越是規矩嚴格,只要堅持這樣的賞罰分明,他們越是喜歡呢。
這小部分人,幾乎都是十年之內都看不到什麼上升希望的,尤其是自己前面的各個位置全部有人,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站隊,被逼得平日裡只能摸魚混日子,不然就會與那些人格格不入。
這一刻,每個人都看到了巨大的機會。
空出來的位置越多,只要自己努力去幹,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其中一個未必不能是自己的啊。
朱高煦的目光一直在注意著這些人的神情變化,當看見站得靠後的那小撮人的變化,嘴角緩緩上翹。
他就說嘛,整個朝堂怎麼可能只有人反對,那些剛上來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會不心動,這不,終於忍不住開始表現出來了。
良久,朱高煦目光漸漸收回,蹇義正要出聲之時,楊士奇的聲音率先傳來。
“稟皇上,臣思索許久,按照皇上的提醒,臣提議,將日常事務也納入考核之中。
事務按照輕重緩急,距離遠近分時間進行考核標準,超過時間沒有完成的,扣考核分,而哪怕是在考核時間內完成的,若是完成不好,同樣扣分,態度不端正的,連續三次以上,直接嚴懲。
每月登出、每年稽核,未能按時完成上報的,全部進行追責!
誤事者,輕者罰俸,重則降級、革職,以及流放、處死!
至於考核者,逐級向上,縣由府官考核,府官由布政司考核,並由按察司複核,而複核之時發現異常的,都察院介入,若無異常,則上交吏部,吏部進行最終核查。
同時,巡察院在此期間,當全面配合吏部,對考核之人所主政之地,巡察院告知吏部地方情況,若是出現不同,則再啟複核,一方說假者,嚴懲!輕者革職,重則流放、處死、夷族!”
楊士奇擲地有聲的話語傳出,哪怕是朱高煦,一時間都忍不住一怔。
這番話,如果是從蹇義,或者他的那些心腹嘴裡說出來的,他都不會有任何驚訝,偏偏這些都是從楊士奇嘴裡蹦出來的,這就很稀奇了。
轉念一想,朱高煦又有些懷疑,難道這些人,一個個的都被他逼得開始發狠,動不動就對那些人開始上難度了?
聽聽楊士奇說的,流放、處死、夷族這些話都蹦出來了。
不再去想,思索著楊士奇所說的,朱高煦眼神欣慰,這個楊士奇,不一樣了,目前看來,是真的可用。
他不在乎楊士奇的野心,不管是官場還是什麼場,有野心才有上進心,才會更加賣力的去把事情辦好。
這時,楊士奇的話音再度傳來:“皇上剛才的教導,臣思索之後,提議可以暫時將皇上所說的流民安置、清查戶口、丈量田地、恢復耕種、糾察隱田、落實新政、收繳稅收、盜賊等作為主要考核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