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湊近了些，藉著微弱的光仔細檢視許惜朝的臉色。
只見對方面上的潮紅確實己經消退大半，看著確實比剛才那種情動潮紅的模樣正常了許多，但眉頭緊蹙，似乎真的有些不舒服。
“哪裡難受？除了頭暈？”君玄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急切，“難道是藥不對？我讓大夫再……”
“我怕……”
許惜朝卻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抬起眼，望著近在咫尺的君玄。
對方的眼神里是毫不作偽的關切與認真，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
許惜朝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悸動了一下。
該怎麼形容呢？就是覺得……這樣的玄燼，褪去了平日裡的冷漠與疏離，只剩下純粹的擔憂與耐心時，格外有魅力，一種讓人想要靠近、想要依賴的魅力。
“我怕一個人……”他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伸出手，輕輕拽住了君玄的一片衣角，“玄燼，你能不能……陪陪我？就陪著我，等我睡著了再走，好不好？”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此刻刻意放軟，便帶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磨人的纏綿意味。
君玄看著他拽著自己衣角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眼中那混合著依賴與祈求的神色，一時語塞。
“身體……感覺好點了嗎？”他岔開話題，又問了一遍。
“好多了……”許惜朝點點頭，隨即又蹙起眉，小聲補充，“就是……身上還有些熱，不太舒服……”
他抬眼，飛快地瞥了君玄一眼，聲音幾不可聞，“要不……再來一次……”
君玄：“……”
他伸手，用手背貼了貼許惜朝的額頭。溫度確實還有些偏高，但比起之前那駭人的滾燙，己經好了太多。
看來解藥是在起作用，只是需要時間。
“睡吧，”他收回手，語氣放緩，“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醒來就真的好了。”
“這麼晚了……外面都宵禁了……”
許惜朝卻不肯放過他，手指依舊攥著他的衣角不放，眼神里流露出真實的恐懼，“你還要走嗎？我一個人在這裡……真的害怕……”
他咬了咬下唇，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竟之意和眼底的驚惶，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今夜發生了太多事，許惜朝受到驚嚇害怕也屬正常。
罷了。
“……好。”
他終是妥協，低聲道，“我留下陪著你。不過，”他強調“你不許再亂動，好好睡覺。”
“嗯！”許惜朝立刻點頭。
君玄依言，在許惜朝身側躺下。
他剛一躺好，許惜朝自然而然地側過身，伸出手臂環抱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胸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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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