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君玄看著地上的狼藉。
蓮木噗通跪下，帶著哭腔：“陛下恕罪！正要給公子喂藥，公子雖昏迷著，但……但似乎很抗拒，手忽然動了一下，碰到了藥碗，沒拿穩……”
“廢物。”君玄冷聲道，“藥呢？再去取來。還有，記住，他是德妃。”
“是，是！”蓮木慌忙起身，匆匆出去。
小財子己經招手讓兩個手腳麻利的小內侍進來，迅速將地面清理乾淨。
君玄走到床邊，垂眸看著榻上的人。
即使是在昏迷和高熱的折磨下，那張臉依舊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美麗，只是此刻被病痛侵蝕，額髮被汗水浸溼，貼在蒼白的皮膚上，長睫不安地顫動，嘴唇因高熱而起了皮，微微開合著，發出模糊的囈語，整個人看起來異常難受。
君玄伸手，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
觸手一片滾燙，熱度驚人。
蓮木很快又端著一碗藥進來了，小心翼翼。
“給朕。”君玄接過藥碗，在床邊坐下。
他示意蓮木將御容珩的上半身稍稍扶起，然後一手捏住御容珩的下頜，迫使他微微張開嘴。
藥碗湊近，褐色的藥汁緩緩倒入。
然而，昏迷中的人似乎本能地抗拒著這苦澀的液體，喉頭滾動，猛地一陣嗆咳，剛灌進去的藥汁混合著些許涎液，又順著嘴角溢了出來，沾溼了衣襟。
君玄：“……”
蓮木快急哭了：“陛下，這……”
“再去拿。”君玄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好在外面確實備了好幾份。
很快，第三碗藥端了進來。
君玄如法炮製，再次灌藥。
這一次，藥汁倒是順利灌了進去大半碗。
可御容珩忽然身體一弓，“哇”的一聲，竟將剛喝下去的藥汁盡數吐了出來，吐在了地上。
御容珩吐完，似乎更難受了，眉頭擰得更緊，唇瓣翕動，無意識地吐出一個含糊的字眼：“……苦……”
聲音微弱，帶著孩子般的委屈和抗拒。
君玄動作頓住，看向蓮木：“他怎麼回事？”
蓮木又急又怕，忙道：“回陛下，我家……我家娘娘自幼便怕苦，湯藥但凡苦些，便極難下嚥，有時強行喝下去，也會反胃吐出來……今日這藥，怕是太苦了……”
君玄一時有些無言。
怕苦？還吐藥？這嬌氣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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