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御容珩難得陷入了一場深沉而……旖旎的夢境。
夢境沒有清晰的起始,只有一片溫暖而安穩的黑暗,如同被最輕柔的雲絮包裹。
他感覺到有人靠近,氣息熟悉而令人安心。
一隻微涼卻乾燥的手,指腹帶著薄繭,動作卻是難以想象的溫柔,輕輕拂過他的眼角,拭去那裡不知何時沾染的的溼意。
然後,是一個吻。
起初只是羽毛般輕盈的觸碰,落在他的唇上。
隨即,那觸碰變得溫熱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緩緩加深。
舌尖溫柔地探入,沒有急切的索取,只有耐心的、帶著甜意的勾纏與撫慰。
那甜意很熟悉,像是融化在舌尖的糖,清冽而甘潤,一點點化開,順著唇齒間的津液,蔓延至西肢百骸,驅散了夢境深處最後一絲隱約的不安與惶惑。
那人的吻,溫柔得彷彿能撫平世間所有褶皺。
他深吻著他,不是掠奪,而是給予。
用唇舌的溫度,用那絲絲縷縷的清甜,用那種近乎虔誠的專注,一點點,耐心地,像是要吻盡他所有深藏的委屈、恐懼、孤寂與疲憊,將它們統統融化在這片溫存與甜意裡。
御容珩在夢中不自覺地沉溺。
身體彷彿有自己的意識,原本僵硬緊繃的肩背放鬆下來,甚至……無意識地抬起手臂,輕輕搭上了那人的脖頸。
沒有抗拒,沒有推拒,而是微微仰起頭,承接著這個吻,甚至……生澀而笨拙地,嘗試著迎合。
舌尖試探性地觸碰對方,換來更溫柔、也更深入的糾纏。
他說不清此刻的感受。
是情動嗎?那陌生的、彷彿從骨髓深處被喚醒的悸動與燥熱?還是僅僅因為那絲絲縷縷、彷彿能慰藉靈魂的甜,讓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索取更多?
首到那人的唇緩緩退開,帶起一絲曖昧的銀絲,在夢中虛幻的光線裡一閃而逝。
御容珩竟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空虛與不滿,喉間溢位一聲模糊的、帶著鼻音的輕哼,無意識地勾緊了搭在對方脖頸上的手臂,彷彿不想讓這溫暖與甜意離去。
“要……”
他不自覺地呢喃出聲。
“太甜了。”
他聽見一個聲音響起,低沉,微啞,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那是……君玄的聲音。
語氣和平日裡的冷淡威嚴截然不同,像春夜融化的雪水,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柔和。
然後,一塊冰涼而堅硬的物體被輕輕抵入他的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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