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馬名為‘踏雪’,性子最是暴烈難馴,非頂尖的勇士無法駕馭!但它若馴服,奔行如電,日行千里亦不在話下!連我西戎最好的馴馬師,都對它無可奈何。我們相信,在藏龍臥虎的天朝,定有英雄豪傑能降服此馬,故此特意將它帶來,進獻給陛下!”
他頓了頓,又指向旁邊幾匹同樣高大雄壯、毛色油亮的駿馬:“這幾匹亦是百裡挑一的烈馬,馴服起來極具挑戰,願一同進獻給陛下,以彰我西戎誠意!”
西戎向來以盛產良馬聞名,其騎兵戰力強悍,人高馬大,在戰場上往往能發揮出以一當十的威力。此刻這幾匹西戎駿馬往場中一站,體型、氣勢頓時將皇家馬場原本那些也算神駿的御馬比了下去,宛如鶴立雞群。
君玄端坐高臺,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挺拔,面具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場中的烈馬,聞言,語氣平淡地開口:“不錯。朕的臣子中,若有擅騎射、好挑戰者,儘可上場一試。”
這話如同丟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頓時讓下方那些本就躍躍欲試的將領、世家子弟眼中燃起興奮的火光。
馴服這等異邦烈馬,不僅是實力的證明,更是在陛下和使臣面前露臉的大好機會!
慕容可汗聞言,哈哈一笑,豪爽道:“陛下爽快!既如此,臣也湊個熱鬧。那邊那匹黑馬,是臣的坐騎‘烏騅’,性子也野得很。今日大家若有興致,亦可來與臣這‘烏騅’較量一番,盡情比試,圖個痛快!”
氣氛愈發熱烈。
己有幾位自恃勇武的將軍按捺不住,率先下場,挑選馬匹嘗試馴服。這些烈馬果然名不虛傳,即便是經驗豐富的將領,靠近時也需萬分小心,上馬後更是顛簸搖晃、人立嘶鳴,馴服過程險象環生,看得人心驚肉跳。
場邊,寧國公世子寧祁看著那高大威猛、不斷掙扎的烈馬,悄悄嚥了口唾沫,腳下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半步。
一旁的魏侯世子魏司晉見狀,挑了挑眉,語帶戲謔:“寧世子,如此良駒,你不下場一試身手?機會難得啊。”
寧祁立刻擺手,臉上擠出笑容:“今日……今日有些不適,還是算了。這等揚名立萬的好機會,還是讓給魏世子吧。” 他目光一轉,反將一軍,“倒是魏世子你,莫非……是怕了?”
魏司晉尚未答話,一個帶著江南口音、清脆又帶著點挑釁的聲音插了進來:“就是,魏世子該不會是怕了吧?不敢上?”
魏司晉一聽這聲音,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扭頭果然看見那張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臉——江南花家的三公子,花辭。
上次他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頓,他認定就是這花辭乾的!
“花辭!是你!”魏司晉怒目而視,“本世子怎麼會不敢?倒是你,一個江南小地方來的,怕是連這等烈馬都沒見過吧?也配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說誰小地方來的?”花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眯起,像只被惹毛的貓,“有本事,我們倆現在就比比?”
“比就比!誰怕誰!”魏司晉被他一激,立刻應戰。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幾乎要濺出火星子。
“三弟!”花家大公子花和急忙上前拉住花辭,低聲道,“出門前你怎麼答應的?說好不惹事的!”
“大哥,是他先出言不遜!”花辭甩開花和的手,指著魏司晉,聲音拔高,“說誰沒見過好馬?我看就他這樣的繡花枕頭、細皮嫩肉的世家公子哥,可別一上馬就被甩下來,哭爹喊娘!”
“花辭!你!”魏司晉氣得臉都紅了,“本世子去年秋狩騎射可是進了前三甲!你什麼意思?”
“就你那樣的前三甲?怕不是林子裡那些獵物自己撞到你箭上的吧!”花辭嘴皮子利索,專揀痛處戳。
“花辭!”魏司晉徹底被激怒,“好!我們今日就比!看誰能先馴服一匹烈馬!輸了的……往後不準再去聽疏桐彈琴!”
花辭眼神一凜:“好!魏司晉,記住你說的話!”
話音未落,他竟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就朝著馬場中走去。
一身剪裁合體的紅色勁裝,在春日陽光下灼灼耀目,宛如一團跳動的火焰。
魏司晉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他今日穿的是一身華貴的紫色勁裝,倒也顯得英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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