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西戎獻馬,心意己領。馴服與否,自有天下勇士為之,何須陛下親勞?”
然而,反對的聲音終究是少數。
更多的大臣,尤其是那些年輕氣盛、渴望彰顯國威的武將和一部分善於揣摩“上意”(或別有心思)的文臣,則持不同看法:
“陛下!臣以為不然!黑介將軍雖勇,終究是臣子。此等靈馬,非真龍天子之氣魄不能降服!陛下若親自馴之,不僅可得此寶馬,更能揚我天朝國威,震懾西方!此乃一舉兩得之美事!”
“王大人說得對!陛下文韜武略,天命所歸!區區一匹烈馬,焉能難倒陛下?正該陛下出手,讓那西戎使臣見識見識,何謂天子之威!”
“陛下,此馬雖烈,卻也是難得的機遇。若能馴服,必成一段佳話,亦可激勵三軍士氣!臣等堅信,陛下定然馬到成功!”
……
勸進的聲音漸漸壓過了勸阻之聲。
場中許多年輕子弟,甚至包括剛剛馴服了其他烈馬的花辭、魏司晉等人,也都目光灼灼地望向高臺,眼神里充滿了期待與狂熱。
對於他們而言,親眼見證帝王馴服這匹連西戎大元帥都無可奈何的“馬王”,無疑是令人熱血沸騰的盛事。
慕容可汗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靜立一旁,彷彿只是提出一個合情合理的建議,將最終的決定權完全交給了君玄。
但他眼底深處,卻閃爍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場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方是少數但言辭懇切、以“保重龍體”為由的勸阻;另一方則是多數且情緒激昂、以“彰顯威儀”為名的鼓動。
就在勸阻與鼓動的聲音交織不下,氣氛微妙僵持之際,一道清越而篤定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場中的嘈雜:
“臣,林宴堇,相信陛下定然威儀無雙,風華絕代,冠絕古今!”
湛藍色的身影越眾而出,林宴堇仰頭望向高臺,那雙深海般的眼眸中,此刻竟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近乎灼熱的信任光芒,語氣更是斬釘截鐵,“馴服此等烈馬,於陛下而言,必不在話下,臣深信,陛下定能一舉功成,揚我天朝赫赫國威,令西方賓服!”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既是對君玄能力的絕對肯定,又將此事拔高到了無可推卸的“為國揚威”的高度,言辭間充滿了煽動性。
君玄:…… 怎麼又是這傢伙?這個他一點也看不透、行為舉止處處透著詭異的林宴堇。
此刻跳出來說這番話,究竟是真心鼓動,還是……別有用心地將他架在火上烤?
然而,林宴堇的話,無疑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本就傾向於“陛下上場”的那一派情緒。
許多原本還持觀望態度的人,也被這番“信任”與“國威”的說辭帶動,目光更加熱切地投向君玄。
君玄緩緩起身,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全場:
“既然如此,那朕,便上場一試。”
“來人,備好鞍韉。”
簡短的命令,卻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瞬間讓下方人群爆發出沸騰般的歡呼與興奮吶喊。
期待、激動、狂熱的氣氛席捲了整個馬場,許多人甚至激動得臉頰通紅。
“陛下萬歲!”
“天佑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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