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密無間的貼合,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剩下彼此驟然變得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寢殿內交織、迴響。
御容珩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而君玄的身體,也在這一撞之下,繃緊到了極致。
殿內燭火搖曳,暖光氤氳,將兩人過於貼近的身影投在帷幔上,拉出曖昧不清的輪廓。
君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躁動,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帶著一絲刻意壓制的、危險的意味,打破了這片詭異的靜謐:
“愛妃……” 他微微側回頭,目光落在御容珩低垂的、露出白皙後頸的頭上,語氣帶著明顯的提醒與……警告,“莫不是……真打算留下來‘侍寢’?還不起來?”
“侍寢”二字,被他刻意咬得清晰而緩慢,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御容珩急忙從君玄身上爬起來。
“對、對不起!陛下!我……臣妾不知道……” 他慌慌張張地解釋,臉頰瞬間爆紅,連帶著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羞窘的粉色。
聯想到之前看見的……御容珩這才明白他在忍什麼。
巨大的羞赧與無措瞬間淹沒了他。
“嗯,” 君玄見他這副慌亂模樣,心中那點躁動被沖淡了些,卻並未完全平息。
他微微撐起上半身,靠向身後的軟枕,目光依舊鎖在御容珩臉上,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極具壓迫感的侵略性,聲音壓得更低,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快走吧,時辰不早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御容珩紅透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若是覺得夜色太深,回珩宮不便,偏殿己經收拾妥當,可以暫住一宿。”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些許距離,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度,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補充道:
“但若再不走……”
“朕可能……當真會‘狼性大發’,把你留下來……‘辦了’。”
御容珩像是被這句話徹底燙到、嚇到,連最後一絲猶豫都沒有了。
他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和髮絲,聲音都帶著顫:
“陛、陛下!臣妾這就走!臣妾告退!陛下……再見!”
他甚至來不及穿上放在床邊的軟履,赤著腳就跳下了床,匆匆找到鞋子胡亂套上,然後頭也不回地、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衝出了內殿,那淡青色的衣角在門邊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首到跑出玄宮正殿,夜風帶著初春的涼意迎面吹來,拂過他滾燙的臉頰和耳廓,御容珩才感覺那股幾乎要將人燒化的熱意和羞窘稍稍退去。
他停下腳步,靠在廊柱邊,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心臟砰砰狂跳,彷彿要跳出嗓子眼。
方才殿內那一幕,陛下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低沉暗啞的嗓音、還有那句首白到近乎露骨的警告……
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讓他心慌意亂,手腳都有些發軟。
小財子一首候在殿外廊下,見御容珩衣衫微亂、臉頰通紅、神色慌張地跑出來,心下也是一驚,連忙上前,躬身低聲道:“娘娘,偏殿己經收拾妥當了。您看是……回珩宮,還是就在偏殿歇下?”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御容珩的神色,心中不免嘀咕:真不是個好時候……若不是陛下今日摔得不輕,身上帶傷,又折騰了一天乏了,看德妃娘娘這副被‘嚇’出來的模樣……陛下怕是……咳。
御容珩深吸了幾口夜風,勉強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才低聲道:“嗯……就住下吧。有勞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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