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布條遞了上來,象徵著這場“盲戰”的開始。
“大哥,要不……您先試試手感?”小弟甲有些忐忑地將布條遞給寧祁,畢竟矇眼投壺對不常練習的人來說,確實極難。
徐澤見狀,抱著手臂,語帶譏諷:“怎麼,寧世子以前沒玩過這花樣?要不要先‘預習’幾把?免得待會兒輸得太難看,說是沒準備好。”
“試就試!”寧祁最受不了激將,一把抓過布條,“本世子什麼沒玩過?區區矇眼,有何難哉!”
他站到投壺線後,深吸一口氣,用布條仔細矇住雙眼。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耳朵能聽到周圍細微的議論聲和呼吸聲。
憑藉記憶中的方向和距離感,他抬手,擲出第一箭——
“篤!” 一聲輕響,箭矢落地的聲音,並未入壺。
果然,失去視覺的輔助,掌控變得極其困難,那箭偏得有些離譜。
“嗤……” 徐澤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輕笑,語氣裡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看來寧世子……果真是‘專注’土豆太久,這手上的功夫,大不如前了啊。”
“閉嘴!再來!” 寧祁一把扯下布條,看了眼箭落下的位置——在銅壺左側約一掌距離。
他記住了這個偏差。
他重新蒙上眼,調整了出手的角度和力度,再次投擲。
第二箭,依舊未中,但落點比剛才近了些。第三箭,他終於聽到了那聲悅耳的“噗嗤”入壺聲!
雖然只中了第三箭,但這摸索的過程讓他迅速適應了矇眼的狀態,對距離和方位有了更精準的身體記憶。
他摘下布條,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光芒更盛。
徐澤在一邊看得得意洋洋,寧祁這“熱身”的表現,讓他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他可是練了許久,十箭能中八九!
“怎麼樣?寧世子‘預習’夠了嗎?” 徐澤迫不及待地催促,“可以開始正式比試了吧?要不要再多練幾把?”
“廢話真多!” 寧祁不耐煩地揮手,“開始!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兩人各自站到投壺線後,背對銅壺,由雙方的“見證人”上前,用黑布條仔細矇住他們的眼睛,確保嚴實,絕無偷看可能。
“十箭為限,先中完十箭,或中箭多者勝!” 作為裁判的穿楊高聲宣佈規則。
比試正式開始。
徐澤果然是有備而來。
蒙上眼睛後,他絲毫不顯慌亂,動作沉穩,抬手,投擲,動作流暢,節奏穩定。只聽“噗嗤”、“噗嗤”聲接連響起,竟是箭無虛發,一連九箭,全部穩穩落入壺中。
只是最後一箭偏了一點,沒進去。
他心中狂喜,幾乎要忍不住提前慶祝。摘下布條的動作都帶著幾分瀟灑,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準備迎接勝利的歡呼和寧祁灰敗的臉色。
然而,當他視線恢復,看向對面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只見寧祁早己摘下布條,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看著他,而他面前的銅壺中,十支羽箭,整整齊齊,一支不少。
全場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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