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相處的靜謐時光短暫而珍貴,並非時常能有。
待到坐在桌邊用午膳時,君玄依舊是一副睡眼惺忪、睜不開眼的模樣,腦袋一點一點的,幾乎要栽進面前的粥碗裡。
林宴堇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乾脆將他拉過來,讓他背靠著自己坐在身前,然後自己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溫熱的粥,小心翼翼地吹涼,再送到他嘴邊。
“來,阿玄,張嘴。”
君玄閉著眼,倒是很配合地張嘴,嚥下。如此反覆,一碗粥餵了大半,他的意識才似乎清醒了些。
“阿玄好懶啊。” 林宴堇忍不住低聲調侃,用乾淨的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
君玄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帶著鼻音,算是回應,身子卻更放鬆地靠在他懷裡,彷彿找到了最舒適的人肉靠墊。
下午說好要學做糕點,林宴堇將材料一一擺放在簡陋的廚房案板上,回頭卻見君玄趴在旁邊的桌上,眼皮又開始打架。
他走過去,將人輕輕拉起來:“說好要學的,阿玄。”
君玄被他拉著站到案板前,卻依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腳步都是虛浮的。林宴堇無奈,索性讓他站到自己身後,從背後環住自己,將下巴擱在自己肩頭。
“這樣看,清楚些。” 他如是說,實則貪戀這份親密。
“阿玄,看清我怎麼和麵、加糖、揉捏了嗎?” 林宴堇一邊示範,一邊輕聲問。
“嗯……” 君玄低低地應了一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宴堇敏感的脖頸和耳後。
他的手臂鬆鬆地環著林宴堇的腰,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重量和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
那氣息,那觸感,讓林宴堇的脖頸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疙瘩,臉頰也有些發燙。
阿玄這也太……毫無自覺了。
“真的學會了?” 他穩了穩心神,側頭問,“那阿玄自己試試?”
君玄聞言,不僅沒鬆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臉頰在他頸窩處依賴地蹭了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種不自覺的軟糯:
“阿堇給我做,好不好……阿堇做的最好吃了……”
那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央求的意味,像羽毛輕輕搔颳著林宴堇的心尖。
林宴堇只覺心臟不爭氣地砰砰狂跳起來,耳根都紅透了。
阿玄這……這也太犯規了!用這種聲音、這種語調說話,誰能拒絕得了?
“可是……說好了要教你的……” 他試圖堅守一下原則,聲音卻沒什麼底氣。
君玄不答,只是又蹭了蹭,手臂環得更緊,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了林宴堇背上,然後用那能把人骨頭都聽酥的嗓音,低低地、拖長著調子喚他:
“好不好嘛……阿堇……阿堇最好了……”
最後那聲“最好了”,帶著全然信賴的撒嬌意味,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林宴堇本就不甚堅固的防線。
他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幾乎是脫口而出:“好,我給阿玄做。”
說完,他便認命地開始動手,和麵、調餡、塑形……動作熟練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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