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輕微的破空聲。
那支彩色尾羽的小飛鏢,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精準無比地、穩穩地釘在了紅色靶心的正中央,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周圍瞬間一靜。
許惜朝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君玄的動作卻未停。他手指翻動,一支接一支的飛鏢從指尖飛出。
“嗖!嗖!嗖!”
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他的動作。每一支飛鏢都像是長了眼睛,劃出短促而優美的弧線,然後分毫不差地、深深地嵌入那小小的紅色靶心。
十支飛鏢,一支不落,整整齊齊地在靶心上釘成了一個緊密的圓形,尾羽聚攏,如同開出了一朵彩色的花。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個呼吸。
首到君玄投完最後一支,負手而立,周圍才猛地爆發出轟然的驚呼和掌聲。
“我的天!全中了!還都正中紅心!”
“太厲害了吧!這手法,神了!”
“這位公子是練家子吧?這準頭!”
“你看他投得多輕鬆,跟玩兒似的!”
那攤主婦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連連讚歎:“哎喲!這位客官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厲害!太厲害了!老婆子在這兒擺攤這麼久,頭一回見著十支全中紅心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趕緊從架子上取下那頂毛茸茸的雪兔暖帽,雙手捧著遞到君玄面前,“特等獎是您的了!恭喜恭喜!”
君玄接過帽子,轉身看向還處在震驚中的許惜朝。
“怎麼?” 君玄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覺得我不會?”
許惜朝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話語喚回神智,連忙搖頭:“不、不是……我……你好厲害啊,玄燼!”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裡充滿了純粹的崇拜與驚喜。
君玄看著他亮晶晶的、彷彿盛滿了星子的眸子,覺得有些好笑。
他抬手,很自然地將那頂新贏來的、帶著蓬鬆白毛邊的帽子,首接戴在了許惜朝頭上,然後順手輕輕捏了捏他被帽子邊緣柔軟兔毛襯得愈發白皙光滑的臉頰。
“我幹什麼的,你不知道?” 他的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就這種小把戲,跟兒戲有什麼兩樣?”
他的指尖溫熱,觸感一觸即分。許惜朝卻覺得被他捏過的那一小塊皮膚燙得驚人,心跳如擂鼓。
旁邊傳來一對年輕夫妻的對話。妻子指著君玄這邊,對還在努力投飛鏢的丈夫嬌嗔:“你看人家夫君玩得多厲害!十支全中!你呢?就中了五個!”
丈夫撓撓頭,討好地笑:“哎呀娘子別生氣嘛,我這不是手生嘛!再來十支,保準能中!店家,再來十支!”
“夫君”兩個字飄入耳中,許惜朝的臉更紅了,他慌忙低下頭,不敢去看君玄的表情。
君玄卻似乎沒聽見,只是拉著他,轉身繼續往街巷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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