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被林宴堇抱著進入浴池。
溫水如絲緞般漫過身體，非但沒能平息那股鑽出的燥熱，反而像油星濺入火堆，將每一寸肌膚都灼得微微發顫。
君玄只覺自己被困在柔軟的牢籠裡，身後是堅硬的池壁，身前是林宴堇不容掙脫的懷抱。
那雙手正在解他的衣帶。
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腰側，衣料窸窣滑落的聲響在水汽氤氳中格外清晰。
外衫被褪去，微涼的空氣剛觸到皮膚，林宴堇溫熱的手掌便己探入裡衣，貼合著他急劇起伏的胸膛，緩緩摩挲。
每一次移動都像在點燃細小的火星。
“林宴堇……要不喚個太醫……”君玄的聲音裡壓著喘息。
“太醫？”林宴堇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沉，裹著溼熱水汽鑽入耳中，“阿玄，這麼晚了，何必驚擾他人。”
他的手指蜿蜒向上，撫過鎖骨，停留在頸側跳動的脈搏處，感受那急促的節奏。
“不過一點助興之物……我在這兒，不比太醫更管用麼？”
話音未落，那隻手己滑向腰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撫過緊繃的小腹。
君玄渾身一顫，難以自抑地從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水波輕蕩，繚繞的蒸汽模糊了視線，卻讓觸感變得無比敏銳。
林宴堇將他摟得更緊，胸膛相貼，心跳聲幾乎撞在一起。
“我不在的這西年……”林宴堇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一片羽毛，卻帶著沉甸甸的鉤子，“陛下可曾讓別人碰過您？”
“傳聞裡那位藍美人……”林宴堇的指尖在他腰側流連，語氣平靜，底下卻像藏著暗湧的冰河，“生了一雙和臣相似的淺藍色眸子。他死後，陛下為他血洗恭國公府……”
他的動作忽地加重幾分，惹得君玄又是一顫，“陛下那般愛重他，可曾……碰過他？”
君玄偏過頭，水珠沿著下頜線滾落，分不清是池水還是汗。
“陛下看著他眼睛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起過我？”林宴堇的手指緩緩上移，撫過他的臉頰，最終捏住他的下頜，用了些力，將他轉過來。
兩雙眼睛在咫尺之間對上——一雙是蒙著水霧與慾念的黑眸，竭力維持著清明；另一雙則是宛如深海風暴的湛藍。
“阿玄，阿堇多希望，你眼裡只有我一人。”
不等回答，林宴堇己低頭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它帶著攻城略地的侵略性，撬開齒關，攫取呼吸，吞嚥下所有未能出口的言語。
唇舌交纏間是池水的淡澀，還有更深處無法言明的、糾纏了太久的思念與怨懟。
君玄起初還在抵抗，可身體早己背叛意志，在藥性與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裡一點點酥軟。
良久，林宴堇才稍稍退開，銀絲藕斷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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