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強奪豪取》第570章 骨笛混亂(1)

作者:喜歡黃茶的何嫻·8小時前

西戎狂攻浪潮的側後方,一處稍顯疏離的高坡上,巫蠱族的隊伍如同靜默的鴉群。

巴雅爾少族長勒馬駐立,他並未披掛西戎制式的鎧甲,而是一身靛藍近黑的繁複祭袍,領口與袖緣以暗銀絲線繡著扭曲的蟲蛇圖騰。手中握著一支慘白如玉、表面卻纏繞著絲絲暗紅血沁的奇異骨笛。

在他身側稍後,是他的妹妹,阿依娜郡主。她裹在素色斗篷裡,只露出一雙清澈卻隱含憂慮的眼眸,手中亦持著一支略小的骨笛,笛聲嗚咽時,並非操控,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與召喚韻律。

此刻,戰場上金鐵交鳴,殺聲震天,而這片高坡卻瀰漫著另一種詭譎的寂靜。

阿依娜的骨笛聲低迴盤旋,如同無形的漣漪擴散向西周荒原的陰影與地隙。

漸漸的,窸窣聲開始匯聚,顏色斑斕或漆黑如墨的毒蟲——蜈蚣、毒蠍、異種蜘蛛、乃至一些叫不出名的蠕動之物——如同響應女王的召喚,從西面八方悄然聚集,在他們前方的坡下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暗色潮汐,蠢蠢欲動。

巴雅爾眼神冰冷,吹奏著那操控蟲潮、令其撲向天朝防線的致命音律。

“哥哥,”阿依娜的笛聲微頓,她望著遠處那兩團正在慘烈絞殺的旗幟——金狼與蟠龍,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你說……大統領,會勝嗎?”

她不喜歡戰爭,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讓她胃部翻騰。但她知道,巫蠱族偏居一隅,勢單力薄,部族的未來,都繫於此戰。

她不得不站在這裡,吹響這帶來死亡的笛音。

巴雅爾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遠處那混亂卻依舊穩固的天朝防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天朝對毒蟲的防備遠比他預想的嚴密,那些藥粉、陷坑,總能在關鍵時刻削弱蟲潮的威力。這讓他心中早有疑慮。

“妹妹,”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只需做好我們的事。大統領能否取勝,長生天自有定數。至於天朝那邊……”

他的話語未盡,目光習慣性地、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瞭的複雜心緒,掠向天朝防線後那高聳的磐石城牆。

然而,就在這一瞥之間,他的目光驟然凝固。

城牆最高處的瞭望臺邊緣,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素衣如雪,銀髮如瀑,在血色烽煙與鉛灰色天幕的映襯下,醒目得近乎刺眼。狂風捲起他的衣袖與髮絲,在他周身翻飛繚繞,卻無法撼動他身姿分毫。

即使相隔遙遠,巴雅爾也能認出那覆眼的素綾,那清冷出塵的輪廓——

沈倦。

那個救過他性命,與他月下論道,讓他心底滋生出不該有的、隱秘而炙熱情愫的人。

他怎麼會在那裡?!站在天朝的城牆之上?!

巴雅爾唇邊的骨笛陡然失聲,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操控萬千毒蟲的冰冷內力瞬間潰散。

他握著骨笛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擂動起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哥哥?”阿依娜敏銳地察覺到了兄長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同樣看到了那道身影。

她先是一愣,隨即掩口低呼,“那是……沈先生?!他怎麼會……大皇子不是說,他盜走了藥草,己經叛逃不知所蹤了嗎?!”

少女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沈倦在西戎王庭時,雖神秘低調,但其巫術與對草木蟲豸的認知曾讓巫蠱族多位長老折服。

她從未想過,會在此情此景下,以這種方式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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