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一聲極輕的、帶著模糊鼻音的囈語,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君玄加深那個纏綿的吻時,毫無預兆地從沈倦唇齒間溢位。
君玄的動作倏然頓住。
他稍稍退開些許,垂眸看向懷中之人。沈倦依舊閉著眼,長睫安靜地覆著,呼吸均勻,面色雖己恢復紅潤,卻仍是一副沉沉睡著的模樣,彷彿剛才那聲呢喃,只是夢中無意識的囈語。
“要?”君玄低聲重複,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沈倦微腫的唇瓣,眸子裡掠過一絲疑惑與思索,“難道……一首不醒,是因為……沒有那個嗎?”
“雙修……也抵抗不了嗎?”他低聲自語,眉頭微蹙,目光落在沈倦寧靜的睡顏上,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審視。
而此刻,裝睡的沈倦,心尖都因那聲“要”而微微發顫,幾乎要維持不住平穩的呼吸。
他將自己更深地埋入這令人沉溺的溫柔懷抱,放任身體呈現出一種全然信賴的柔軟姿態,彷彿真的只是沉浸在無意識的夢境裡,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懵然不知。
君玄的視線在他臉上流連片刻,又落回他微啟的、似乎仍在無聲索求的唇上。指尖傳來的體溫是正常的,內息也是平穩的,甚至比之前更充盈了幾分……或許,真的需要更進一步?
“現在這樣……”君玄的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絲猶豫,也帶著某種被那聲無意識囈語勾起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瞭的憐惜,“可以嗎?”
他像是在問昏迷的沈倦,又像是在問自己。
回應他的,依舊是沈倦均勻的呼吸,以及一聲更輕、更模糊,卻彷彿帶著鉤子般的呢喃:“要……”
這聲囈語,如同最後一根羽毛,輕輕落在了君玄心中那架天平上。
他不再猶豫。
輕輕將沈倦放平在柔軟的床榻上,君玄起身,取出一罐質地瑩潤的藥膏。
那是宮中秘製,是用於他偶爾修煉過度導致的肌理損傷,有極好的滋潤與舒緩之效。
回到床邊,他凝視著沈倦毫無防備的睡顏,月光從帳頂縫隙漏下,在他妖冶的輪廓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銀邊。君玄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探索,而是帶著安撫與溫柔。
與此同時,他抹了一點藥膏……
“唔……”
沈倦的緊繃一瞬,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只有那長長的睫羽,在眼瞼上投下不安顫動的陰影。
君玄吻著他,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另一隻手臂始終牢牢環著他的腰背,將他穩穩固定在自己懷中,給予無聲的支撐。
緩到極致。
沈倦幾乎要溺斃在這的溫柔裡。
美人的吻,細膩纏綿,帶著冷冽的、令人安心的氣息。環抱的手臂,堅實有力,帶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輕柔的……
感官都被一種極致的、小心翼翼的珍視所包裹。
溫柔的美人……實在是太讓人沒有抵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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