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沒有想過要和誰共度餘生，他想的只是——不想漂亮哥哥受到任何傷害，想看見他好好的，想讓他知道，在這片山林裡，有一個人會一首記得他。
這算不算愛，他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讓漂亮哥哥難過。
“漂亮哥哥，”他抬起頭，紅眸裡最後一點水光己經被他用力眨掉了，只剩下乾淨的、亮晶晶的認真，“你以後……還會來這裡嗎？”
君玄看著他。
少年的臉上還帶著哭過的痕跡，眼眶微紅，睫毛溼漉漉的，可那雙眼睛己經恢復了清明，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像是想通了什麼之後的篤定。
君玄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了。到時候天下一統，歡迎你們去天朝做客。”靈奚點了點頭。
他是象族少主，代表象族。總有一天，他們也會走出去，走到那片更廣闊的天地裡去。
他一定會去看漂亮哥哥的。
“那你說好了……到時候要帶我去買糖。不能忘了。”
君玄看著他。
少年的眼裡亮晶晶的，像是落進了星星。
“嗯，”他說，“不會忘記的。”
他將那方帕子輕輕放進靈奚的手心，又看了一眼那雙紅眸，便起身，走向來時的窗。
身影在夜色中一閃，便消失了。
靈奚獨自跪在祠堂裡，手裡握著那方帕子。
帕子還帶著那人指腹的溫度，微微的，暖暖的。
他低頭，把帕子展開，又疊好，再展開，再疊好，像是在確認它是真的。
然後他將帕子貼在心口的位置，輕輕地、鄭重地放了進去。
漂亮哥哥說喜歡他。
他會記得的。
他會帶領象族走出去，走到那片更廣闊的天地裡去。無論如何。
他信漂亮哥哥。
他信他。
——
靈奚從祠堂出來的時候，夜己經深了。
月光落在他肩上，薄薄的一層，像是有人在他月白的衣袍上輕輕灑了一把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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