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強奪豪取》第722章 北域的春天(1)

作者:喜歡黃茶的何嫻·5小時前

大同新立,萬物待興,春日的北域城在風雪消融中緩慢甦醒。

冰凌從簷角墜落,碎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聲細弱的脆響。

君玄擬定的第一條國師詔令,便是在這樣的晨光中,被送入了沈倦手中。

封國師的詔書是在朝會上宣讀的。

君玄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只說了一句:“大同新立,國師之位,非沈倦不可任。”

然後便將那捲明黃詔書遞了出去。

底下有人低聲議論,但都未有異議,便也漸漸安靜下來。

沈倦接過詔書時沒有跪,只是微微躬身。

他穿著一身月白的國師服,領口與袖緣繡著銀色的星軌,像是把整片夜空收攏在衣袍邊緣。

他沒有戴白綾,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毫無遮擋地露出來。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臣沈倦,領旨。願以大同國師之名,掌天象曆法、祭典教化,凡有亂律法、惑民心之事,皆可過問。”

他將詔書卷好,收進袖中時,指尖在紙面上多按了一瞬。

而那一場真正讓他坐穩國師之位的風波,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早。

春雪尚未化盡,北域城西郊的山腳下,有人挖出了一塊刻著古字的石碑。

碑文模糊,依稀可辨“天罰”、“棄土”、“西戎亡魂不可歸”之類的字眼。

訊息傳開後,城中人心浮動。

有人說這是上天對大同的警示,有人說是新制觸怒了舊神……

幾日後,有人在城門口貼了一張告示,落款是“舊西戎遺民會”,字跡粗礪,卻字字清晰:“新帝建大同,是掘我西戎先人之骨,築己之基。若不停止修建宮殿,天災將降。”

那告示被撕掉了幾次,又貼上了幾次。城中開始有人暗中串聯,甚至有幾個部落的頭人悄悄退了原本定好的春耕之約。

寧祁來報時,聲音比平日低了許多:“田壟那邊,有些人不敢下種了,怕真觸了什麼天譴。”

“我去處理。”沈倦說。

“你去?”君玄看向沈倦。

“我去,陛下信我。”沈倦給了君玄一個安心的眼神。

沈倦沒有帶兵,也沒有帶文書。

他只帶了一名侍從,提著一盞沒有點亮的銅燈,於黃昏時分走到了西郊那塊石碑所在的山腳下。

暮色將他月白衣袍的輪廓染成淡青。

他沒有去查那塊碑是真還是假,也沒有急著安撫人心。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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