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季忱睜開眼，聲音又輕又軟，“臣妾不是故意的……”
他指的是剛才那個讓他羞恥的反應——
君玄低笑一聲，手指輕輕撫過季忱的臉頰：“是我的人了，還這麼害羞？”
他將季忱往懷裡帶了帶。
“在我面前，可以自稱‘我’。你也可以不稱呼我為‘陛下’。”
這話說得隨意，卻讓季忱心頭一震。
不稱“陛下”？那該稱什麼？
他在君玄懷裡抬起頭，燭火的光暈讓君玄戴著面具的臉顯得格外柔和。
那張平日裡總是冷峻的面容，此刻眉梢眼角都染著溫和的倦意。
季忱張了張嘴，試了幾次，才小聲喚道：
“……夫君？”
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君玄也微微一怔。
帳內忽然安靜下來。
只有燭火“噼啪”的輕響，還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季忱的心跳得厲害——他怎麼會脫口而出這個詞？這是民間夫妻之間的稱呼，用在帝王身上，實在太過僭越……
可君玄沒有生氣。
他只是深深看了季忱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驚訝，有思索，還有一種季忱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君玄笑了。
不是平日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帶著溫度的笑意。眼角微微彎起，唇角上揚。
“好。”他說，聲音裡含著笑，“私下裡，可以這麼叫。”
季忱呆呆地看著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填滿了，脹得發酸，又甜得發軟。
他忍不住，在君玄懷裡蹭了蹭。
君玄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低笑一聲，手掌撫上他的大腿，輕輕拍了拍：“別亂動。”
“等愛妃好了，”君玄湊到季忱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溫熱的氣息，“我們再來。”
那聲音像羽毛，輕輕搔颳著耳膜。
季忱整張臉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他想躲，可君玄的手臂牢牢圈著他，根本無處可逃。
“陛下……”他小聲抗議，聲音卻軟得沒有半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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