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裝死可是一把好手。
等到屋裡沒別人了，姜代才慢慢悠悠起來，爪子放肆地踩上楚遠洲胳膊。
楚遠洲不用看。
能猜到它接下來要做什麼。
果然，狐嘴巴叼住袖口，咬緊、一邊瘋狂甩頭、一邊撅著皮鼓往後退。
軍裝質量非常好，任由它鬧騰一會兒，口水浸溼半邊袖口，衣服仍然完好無損。
狐累得趴在桌上大喘氣。
楚遠洲要處理的事情多，時不時有人進來，姜代也不好總打擾他。
它跳下桌子，跑到窗戶邊，像只猴子，抓著窗簾往上。
窗外景象像一幅會動的畫。
大雪漫過傷痕累累的大地，喧囂與悲鳴一同緘默，風捲雪沫，拂去人間斑駁血跡，只餘一片蒼茫寧靜。
“楚遠洲，我要下去走走。”姜代把窗簾當做鞦韆，悠閒地晃盪。
楚遠洲抬眼看向他。
“衣服在休息室。”他檢視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午休，一起？”
楚遠洲並不喜歡玩雪看雪。
姜代沒有讓他陪：“我很快就上來，獸環不用取。”
“彆著涼。”楚遠洲提醒。
狐狸動作靈活輕盈落在地板，於江剛好進來幫它開了門。
姜代跑向指揮大樓後院，這邊沒有人來，雪沒人踩過，也沒人打理，積雪很厚。
它一個飛撲鑽進雪中，在上邊打滾，揚起細碎雪花，飄飄灑灑披了一身白。
狐爪堆雪人不方便，堆出來超級醜，不過姜代一隻狐玩得挺開心。
姜代在醜雪人的背後寫上楚遠洲的名字，然後圍著雪人打轉亂跑。
真像只無憂無慮的小狐狸。
姜代不知道休息室的窗戶能看見後院，楚遠洲探身注視他片刻，發現狐狸撒完歡，然後窩在雪人身旁發呆。
它在想什麼。
無人知道。
楚遠洲不想姜代著涼，正要拿上毛巾親自下去，狐狸卻蹦蹦回來了，髒爪子踩上桌。
楚遠洲也不生氣，捏住後頸，一手托起狐屁股，帶它去衛生間洗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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