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父帶你離開九州的那幾年，過得挺拮据吧？”顧連潮喝了大半杯酒才問出口。
夢鯉怔愣，垂下長長的睫：“還好，養父當了幾年僱傭兵，我一直跟著他，幫他的忙。”
顧連潮：“那個時候你幾歲？”
夢鯉認真回想：“十一，十二左右，不出任務時候他教我學知識，帶我認識很多人，讓我看到我想看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
“人性。”
顧連潮有些詫異，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個詞。
“我小時候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感情，不論是友情，還是親情……”夢鯉輕聲說，“研究員說，我是沒有感情的物品。”
顧連潮資訊素裡摻了酒氣，溫柔地包圍著他“可能是述情障礙。”
“或許吧。”夢鯉嘴角勉強彎出弧度。
“那時我不會表達感情，很冷漠，現在長大了，我也見識了很多種感情，我好像……會喜歡人了。”
“還有……顧連潮，我其實，是三級異能者。”夢鯉表現的很忐忑。
顧連潮只是彈了下他腦門，“不想說可以不用說，但是你不能經常撒謊。”
夢鯉捂著額頭揉了揉，心中狐疑，總覺得顧連潮話裡有話，不過顧連潮沒有深究下去的意思。
菜正好上桌，顧連潮給他夾了一塊魚，隨口說：“你養父現在住在哪裡？有空我們一起去看望他。”
夢鯉搖頭：“不用了，他已經長眠，睡在很小的盒子裡，埋在泥土下。”
他說的太委婉，顧連潮遲鈍地聽出這句話的意思，或者說是不太願意相信這個最壞的答案。
“總要去看看。”顧連潮聲音變得沙啞，“在嵐港郊區的公墓嗎？”
夢鯉喝了一盅奶油蘑菇湯，舔掉嘴角湯汁，“嗯，我這些年一直一個人生活，因為要上學，還要每年付錢給公墓，平常生活費只能靠低保。”
“結婚後有三個月不能工作，我才問你要生活費，等我畢業，賺了錢，我可以養你。”
顧連潮望進他明亮的眼睛：“為什麼不用好運，你可以買彩票。”
夢鯉彷彿經驗老道：“不行，強行拿來的東西，留不長久。”
顧連潮心口發悶，不太敢想一個劣等Omega，失去監護人，過得有多麼艱難。
劣等Omega哪怕出去打工，都要被壓工錢，和alpha的待遇天壤之別。
怪不得，夢鯉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性格，想來以前沒少受欺負。
夢鯉不知道自己半真半假的話惹來alpha的憐惜，滿腦子在想這家餐廳的菜好好吃。
小錦鯉悄悄拿過選單，準備記錄幾道最好吃的菜，下次來這裡打包。
但是看見價格，又默默放回去，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並且把瓷盅裡最後一口湯用勺子刮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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