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相擁在會議室休息了兩三個小時，早晨庚希來上班，順道去他們的家取來夢鯉書包。
顧連潮今天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做，只能讓庚希送夢鯉去學院。
離開前，顧連潮幫夢鯉整理好衣服和領口，“晚上下課早點回去，別在外邊逗留。”
夢鯉問：“我不能來陪你嗎？”
顧連潮說：“我今天要跑很多地方，有些人你不方便見。”
夢鯉只能作罷，鬆開攥住顧連潮衣袖的手，卻被大手輕輕捏住雙頰。
眼前忽然一暗，一抹溫熱觸碰他的眼皮。
顧連潮親了他眼皮上的紅痣。
送走夢鯉，顧連潮獨自站在走廊抽菸，清晨的檢測站安靜清閒，桌子上的水果蛋糕已經塌的不成樣子。
歲盈和靳川在收拾桌子。
這時走廊盡頭電梯門開啟，一位胸前掛著十多枚勳章的老人走近。
顧連潮摁滅香菸，挺直脊背向老者敬禮：“司令。”
老者眼神稍稍變得溫和：“好孩子，池沐少校的事情我聽說了，我知道你重情重義。”
“但是這次牽扯到孟帕雅灰三角，你也知道那邊的居民上下沆瀣一氣。”
“如果調查取證，麻煩不說，有可能還要耗費半年一年，甚至兩三年的時間……”
顧連潮忽然沉聲打斷：“您知道池沐是個怎樣的人嗎？”
老者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波動，並未阻止顧連潮說下去。
“他十六歲參軍，出過上百起任務，再苦再累毫無怨言，為了照顧家裡母親和妹妹，勤工儉學。”
“19歲在一次任務中受重傷，拖著斷腿帶兩位昏迷的隊友徒步穿越熱帶雨林，就是這次任務，和他合作的另一位隊長當了逃兵。”
“回來後，那位隊長冤枉池沐少校是逃兵，池沐奄奄一息回到營地，期間從未想過放棄任何一位隊友，但是等來的不是救治，是關禁閉！”
顧連潮指節握緊，骨骼發出咯嘣咯嘣聲，“您沒有見過他這一路走的有多麼艱難，您也看不到他身上新舊疊加的傷疤。”
“我或許感情用事，但是司令，如果放任不管，未來還會有千千萬萬個被殘害池沐！”
顧連潮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您攔不住我。”
老者靜靜地注視顧連潮，身旁跟著的軍官正想上前說些什麼，被他擋了下來。
“我知道了，你跟我去會議室，我有事情交代你。”
.
池沐的葬禮在三天後，夢鯉特地向庚希請了半天假，換上黑色西裝和他們一起來到烈士陵園。
類似的地方，埋葬著夢鯉記憶中那位風趣幽默的鮫人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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