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琅潸然淚下，用力點點頭。
“邊境……是我們的家園，我們從小生活的地方，我們世世代代，守護的地方。”
“以後，你要幫我照顧阿媽她們，記得每個月去看望阿爸和大哥……阿爸喜歡阿媽釀的酒，你帶一壺去上供。”
“阿媽的腿，以前傷過，每天用藥包給她泡腳……還有，蛇枷的蛇糧，買新鮮的肉，給它做，小傢伙嘴很挑剔的。”
蛇枷不安地蹭蹭禾螢臉頰。
禾螢抬手把禾琅攬入懷裡，嘴巴滿是鮮血，“我為你驕傲，小琅，我就知道……你不是壞孩子。”
禾琅感覺到禾螢站不住，身體下滑，立即伸出雙臂托住她，“少校！少校！靳哥！”
“阿姐你怎麼了？！”
“你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多血？！”禾琅跪倒，努力託抱起禾螢，摁在禾螢後背的手沾了滿手黏膩。
禾琅顫抖著舉起，滿手鮮血。
眾人全部圍了過來，庚希立即檢視禾螢的傷勢，歲盈卻撥開禾螢散落在後背的長髮，愣住了。
拳頭大的血洞，穿透了禾螢的身體，半個心臟都爛完了。
禾螢身上穿的黑色衣服，其實早已被鮮血浸透。
“少校！少校！”禾琅抱住禾螢上半身，哭著求她，“求求你救救阿姐，我求求你少校！少校！”
庚希眼睛浮現痛苦，一向冰冷的面容滿是悲傷，“對不起，禾琅。”
禾琅瘋狂搖頭，流著淚說：“不要對不起，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救救阿姐，救救阿姐！”
“靳川！你幫我救救阿姐！我求你們了，我錯了我再也不任性了我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
禾琅彷彿抓住救命稻草不斷搖晃靳川的胳膊，驚慌地流著淚，用哀求的眼神一遍遍看向眾人。
歲盈不忍心，調動能量治療禾螢。
庚希停下自身的自愈，試著治療禾螢。
可惜效果不大，能量填不上漏洞，一切只是杯水車薪。
禾螢淺笑搖頭，輕輕推開姐妹花的手。
“阿姐……阿姐。”禾琅哽咽，“我怎麼辦，阿爸走了，大哥也走了……阿姐，阿姐你不要丟下我，我以後會乖。”
“我不要零花錢了，我也不出去亂跑了，我一直陪著你，我陪你守在家裡，我真的……真的……會乖。”
眾人只能聽著他一遍又一遍承諾懺悔。
禾螢身下蔓延大片鮮紅，如瀑布般的烏髮散在血泊之中，她勉強摸摸禾琅臉頰。
“你乖……小琅……永遠……不要忘記……我們的……責任。”
“千萬居民……闔家團圓……一直……都是我們……堅持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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