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也歪著頭看她。
片刻之後，齊貴妃舉起手中緊緊攥著的東西，向孩子遞去。
原來正是一個麵人。
見她執意要這樣做，旁邊的護衛無奈地解釋說：“這是方才路過人家一處攤子的時候，從垛子上搶的。但我們已經付過銀子了，二位放心。”
小歡看看麵人，又看看齊貴妃，有點不知所措。
他不好意思接，又想要，拍了拍八皇子的頭，小聲說：“這個小人有點像我。”
看到這一幕，八皇子的心中也不免有些五味雜陳。
他難得像個家長一樣，說道：“既然是這位夫人要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小歡於是高興地將麵人接了過去，甜甜地說：“謝謝夫人。”
齊貴妃怔怔地瞧著他臉上的笑，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也摸摸你嗎？”
小歡拿了人家的東西，就覺得人家是好人，可以給摸，點了點頭，爽快地湊過去。
齊貴妃伸出兩隻手，同時摸了下他的小臉蛋。
她腦子裡一片混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覺得心一下就安靜了，靜的彷彿可以聽見內心深處的痛苦與幸福。
毫無徵兆的，兩行眼淚從齊貴妃的眼中流了出來。
這有點把小歡嚇到了，孩子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迷茫。
這時，又有一個人大步走過來，說道：“娘，你怎麼來這了！”
聽到那個聲音，八皇子便知道是誰了，轉頭望去，果然見到是五皇子神色焦急地走了過來。
他顧不得旁人，先拉住齊貴妃，說道：“娘，我找了你半天。不是說了要在家裡等我嗎？你的藥還沒吃！”
摸過了小歡之後，齊貴妃突然不鬧了，被五皇子拉著，慢慢地從小歡身上移開目光，點了下頭，說：“好。”
她喃喃地說：“我回家，該去吃藥了。”
五皇子沒想到她這回竟然這麼配合，頗有幾分驚喜，這時，八皇子才輕輕說了一聲：“五哥。”
他原來跟這位兄長不算親近，但也沒為敵過，大部分的時間是互不相干的狀態，平時也沒什麼話說。
可是事隔經年再見，彼此早已不是當年模樣，八皇子心中不免百感交集。
五皇子一回頭，才發現對面站著的人自己竟然認識，也帶著幾分意外：“八弟？”
他的目光一移，隨即落到了小歡身上，接著就不禁露出了愕然之色，脫口說道：“小七？”
八皇子發現五皇子也是跟自己一樣的反應，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是蘭奕歡。
他說道：“這是三哥讓我照顧的孩子。”
五皇子不住打量著小歡，滿臉難以置信：“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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